醉桃源・阮郎归
宋 · 张先
译文
落花浮水树临池。
落花漂浮在水面上,树木临池而立。
年前心眼期。
去年心中暗暗期许的约定。
见来无事去还思。
相见时似无特别,离去后却总在思念。
如今花又飞。
如今花又纷纷飘落了。
浅螺黛,淡胭脂。
浅浅地描了螺黛眉,淡淡地抹了胭脂。
开花取次宜。
花开时节妆容也随意就好。
隔帘灯影闭门时。
隔着帘幕望着灯影,闭门独处的时候。
此情风月知。
这份情意只有风和月亮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对旧日恋人的思念之情。上阕以落花流水起兴,引出「年前心眼期」的旧约,感叹相聚短暂而别后相思;下阕写女子妆扮之美与独处闭门时的幽情,以风月作证,含蓄而深婉。
逐句解读
「落花浮水树临池」——落花漂浮水面,树木临池而立,暮春残景映衬伤感心境。
「年前心眼期」——去年此时心中的期许,「心眼」二字写出内心深处的盼望。
「见来无事去还思」——相见时似无特别,分别后却念念不忘,写出别后方知情深的心理。
「如今花又飞」——如今花又飘零,时节如旧而人未归,以景写情。
「浅螺黛,淡胭脂」——浅浅描眉,淡淡施粉,女子素雅淡妆,不事浓抹,暗含无心打扮之意。
「开花取次宜」——花开时节随便也好,心不在焉,无意于妆容之美。
「隔帘灯影闭门时」——隔着帘幕看灯影,闭门独处,写出夜深独处的孤寂。
「此情风月知」——这份深情只有风月知道,以自然景物为知音,暗示无人可诉。
艺术手法
一、以花贯穿全篇。落花、花又飞、开花,三次写花,分别对应失约、离别、无心梳妆三个情感层次,花的意象成为情感推进的线索。二、白描手法。
「浅螺黛,淡胭脂」六字勾勒出女子形象,不事雕琢而神态毕现。三、以景为证。
「此情风月知」将不可言说之情寄托于风月,含蓄而有余韵,与无人可诉形成内在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词短小而情韵悠长。张先以淡笔写深情,「见来无事去还思」一句尤其传神,写出了相思之人微妙的心理——相聚时浑然不觉,别后方知刻骨。结句以风月为知音,不说人不知而说风月知,既含蓄又哀婉,是张先小令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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