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岭

宋 · 张先

译文

不独高明不可谩

不仅高耸明亮令人敬畏,不可轻慢

仍知不似泰山安

也知它不像泰山那样安稳

五丁破道秦通蜀

五位力士开山辟路,秦国才通了蜀地

却被行人脚下看

如今却被行人踩在脚下俯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漫天岭,当是张先入蜀途中所作。

「漫天岭」是蜀道上的险峻山岭,诗以此岭为题,将地理之险与历史之变合而为一,以理见长。

逐句解读
「不独高明不可谩」写漫天岭不仅高耸明亮不可欺明亮不可欺谩,「谩」有欺骗、轻慢之意,意为此岭之高峻令人敬畏,不可轻视慢待;

「仍知不似泰山安」写同时也知道它不像泰山那样安稳,「安」字写出泰山之稳固与漫天岭之险峻的对比——泰山厚重安宁,漫天岭则险峻逼人;

「五丁破道秦通蜀」用五丁开山的典故——传说秦惠王以能拉金屎的石牛诱蜀王,蜀王派五丁力士开山引牛,秦因而打通了入蜀的道路,此句写漫天岭正是蜀道上被开辟之处,以史实写岭之险;

「却被行人脚下看」写曾经惊天动地的开山壮举,如今这条险道却被行走其上的人俯视脚下,「看」字含深沉感慨——历史的伟大工程如今只是路人脚下的通道而已,壮烈化为平淡,令人唏嘘。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以泰山之「安」对比漫天岭之险,以「五丁破道」的惊天壮举对比「行人脚下看」的平淡现实,两重对比将历史的壮烈与现实的平常并置,发人深思。二、用典使事。

「五丁破道」是用古蜀国开山的传说,既点出此地的历史背景,又为末句的反转蓄势——开山之难与行路之易形成巨大落差。三、以小见大。末句从行人的视角写起,将宏大的历史叙事浓缩为脚下的一瞥,举重若轻,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蜀道漫天岭为题,将地理之险与历史之变合而为一。前两句写岭之高险,后两句用五丁开山的典故,却以「脚下看」收束,将壮烈的历史化为行人的日常体验,感慨深沉而不露。全诗以理见长,在咏岭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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