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石岩

宋 · 张先

译文

石破重岩万客疑

巨石冲破重重山岩,令万千游客惊叹疑惑

不堪攻玉不支机

不能用来雕琢美玉,也不能用作织机的支架

长江风雨来无定

长江上的风雨来去不定

时学零陵燕子飞

有时像零陵的燕子一般飞舞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飞石岩,当是张先途经长江沿岸所作。

「飞石岩」是一处巨石从山岩中突出的奇景,诗以奇石为咏叹对象,既写其奇崛之姿,又寓不甘沉沦之意。

逐句解读
「石破重岩万客疑」写巨石破开重重山岩而出,令万千过客惊奇不解,「破」字写出巨石突破岩壁的力度,「万客疑」写出观者的疑惑——此石何以至此,一「破」一「疑」构成悬念;

「不堪攻玉不支机」写此石既不够好不能用来雕琢美玉,也不够长不能用来支撑织机,化用《诗经》的句式,写此石两无所用——不成器亦不成材,似贬实蓄;

「长江风雨来无定」写长江上的风雨来去不定,「无定」写出自然之力的变幻无常,也为末句的奇想提供了背景;

「时学零陵燕子飞」写飞石岩有时仿佛在学零陵燕子飞翔,「学……飞」以拟人手法写巨石如欲飞之态,「零陵」用零陵燕群的意象,将静止的巨石写得有了飞动之势——石虽无用,却有飞翔之志。

艺术手法
一、欲扬先抑。

「不堪攻玉不支机」写石之无用,似是贬抑,实则是为后文写其「飞」的奇姿做铺垫——正因为不受器用之拘,才保有天然的奇崛与自由。二、拟人手法。

「时学零陵燕子飞」将巨石拟人化,仿佛它在模仿燕子飞翔,以动写静,将顽石写活。三、动静对比。前三句写石之静与固——破岩而出、不堪攻玉、风雨无定,末句「学……飞」转为动势,动静之间奇趣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奇石为咏物对象,从「万客疑」的惊异到「不堪攻玉不支机」的惋惜,再到「时学……飞」的奇想,层层转折。

「学飞」二字尤为奇特,将一块顽石写得有了飞翔之志,虽是戏笔,却寄寓了不甘沉沦之意,体现了咏物诗以物寓情的传统与张先善于以小见大的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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