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

宋 · 张先

译文

素藕抽条未放莲。

白藕抽出了枝条还未绽放莲花。

晚蚕将茧不成眠。

晚蚕快要结茧却不得安宁入眠。

若比相思如乱絮。

若把相思比作纷乱的柳絮。

何异。

有什么不同呢。

两心俱被暗丝牵。

两颗心都被暗中的丝线牵系着。

暂觉欲归还是恨。

暂时觉得想回去却终究是遗恨。

莫问。

不要再追问了。

有情谁信道无缘。

有情之人谁会相信彼此无缘。

有似中秋云外月。

好比中秋时节云外的月亮。

皎洁。

皎洁明亮。

不团圆待几时圆。

不团圆的话要等到何时才能团圆呢。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藕丝、蚕丝喻相思之丝,以乱絮喻相思之纷乱,以中秋之月喻情感之皎洁而不团圆,三重比喻层层递进,写出两心相牵却不得团聚的苦痛。

逐句解读
「素藕抽条未放莲」——白藕抽出枝条还未开花,暗示情已萌生却未结果实。

「晚蚕将茧不成眠」——晚蚕快要结茧却不得安眠,以蚕喻人,写相思难眠之状。

「若比相思如乱絮」——若把相思比作纷乱的柳絮,点出相思的纷乱无序。

「何异」——有什么不同呢,承上启下。

「两心俱被暗丝牵」——两颗心都被暗中的丝线牵连着,「暗丝」双关——既指藕丝蚕丝,又指暗中牵系的无形之丝。

「暂觉欲归还是恨」——暂时觉得想回去却终究是遗恨,写归与不归的矛盾。

「莫问」——不要追问,语气无奈。

「有情谁信道无缘」——有情之人谁会相信无缘之说,是对命运安排的不甘。

「有似中秋云外月」——好比中秋时节云外的月亮,以月喻情。

「皎洁」——皎洁明亮,写情之纯美。

「不团圆待几时圆」——不团圆的话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团圆呢,以问作结,情深而无奈。

艺术手法
一、多重喻体。藕之丝、蚕之丝、絮之乱、月之圆缺,四个喻体分别对应情之暗牵、情之难安、情之纷乱、情之不圆满,环环相扣。二、双关妙用。

「暗丝」既指藕中之丝、蚕吐之丝,又指暗中牵系两心的情丝,一语双关。三、由物及人。起二句写物(藕与蚕),中间转入写情(相思与两心),末以月喻情,由实到虚的推进使词意逐步深化。

总体评价
此词以比喻见长,四重比喻各尽其妙而互为呼应。最妙在「暗丝」一词——藕有丝、蚕有丝,情亦有丝,物理之丝与情感之丝合一,自然贴切而不露痕迹。结句「不团圆待几时圆」由月的意象引出,以自然之月的圆缺映射人事的聚散,问而不答,留下无尽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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