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宋 · 张先

译文

水云薄薄天同色,竟日清辉。

水与云薄薄相接,天水同为一色,整日清冷的光辉。

风影轻飞。

风中光影轻轻飘飞。

花发瑶林春未知。

瑶林如花盛开,春天却尚未来临。

剡溪不辨沙头路,粉水平堤。

剡溪边已分不清沙岸上的道路,白雪如粉的水面与堤岸齐平。

姑射人归。

如姑射仙子般的人已经归去了。

记得歌声与舞时。

还记得她唱歌跳舞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词咏雪景而兼怀人。上阕写水天一色、清辉竟日的雪景,下阕以剡溪雪路不辨引出姑射仙子之归,末句「记得歌声与舞时」由景入情,怀念往昔。

逐句解读
「水云薄薄天同色」——水与云薄薄相接,天与水同为一色,写雪天水天相融的景象。

「竟日清辉」——整日清冷的光辉,写雪后晴天的明亮清寒。

「风影轻飞」——风中光影轻轻飞舞,似写雪花或冰晶在风中飘动。

「花发瑶林春未知」——瑶林如花盛开(雪挂枝头如花),而春天尚未来临,「花」指雪花而非真花。

「剡溪不辨沙头路」——剡溪边分不清沙岸上的道路,雪覆大地,路迹全无。

「粉水平堤」——白雪如粉的水面与堤岸齐平,雪映水中。

「姑射人归」——如姑射仙子般的人归去了,用《庄子》姑射神人典故,指美丽的女子。

「记得歌声与舞时」——还记得她唱歌跳舞的时候,由眼前雪景勾起对往日欢聚的回忆。

艺术手法
一、以雪为花。

「花发瑶林春未知」将雪挂枝头比作花开,既写出雪景之美又暗示时令仍在冬季,修辞巧妙。二、用典含蓄。

「姑射人归」用《庄子·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之典,将所怀之人比作仙子,既写其美又写其远。三、结句转情。全词前七句写景,末句突然转入回忆,由静转动,由景入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词写雪景清绝,意境高远。张先以「花发瑶林春未知」写雪最为出色——雪如花而非花,春将至而未至,一语兼写时令与心境。结句「记得歌声与舞时」收束全篇,将一片冰天雪地的清寂与往昔歌舞的热闹相对照,以冷衬暖,以寂衬欢,令人回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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