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咏图 归燕
宋 · 张维
译文
社燕秋归何处乡
春社来的燕子秋天归去,飞往何方故乡
群雏齐老稻青黄
一群雏鸟都已长大,稻田一片青黄
犹能时暂栖庭树
还能暂时栖息在庭院的树上
渐觉稀疏度苑墙
渐渐觉得它们越墙飞过时越来越稀疏
已任风庭下帘幕
任凭风中的庭院降下帘幕
却随烟艇过潇湘
却跟随烟雨中的小船渡过潇湘
前春认得安巢所
明年春天若认得筑巢的地方
应免差池拣杏梁
应当免得东挑西选去寻杏梁筑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画中归燕。燕子春来秋去,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时序与离愁象征。本诗以秋燕南归为线索,描写燕子从栖息庭树到飞过潇湘的全过程,既有对燕子命运的同情,也暗含对人事变迁的感慨。
逐句解读
「社燕秋归何处乡,群雏齐老稻青黄。」社燕秋天归去,何处是它们的故乡?一窝幼雏都已长大,此时稻田正由青转黄。
"何处乡"写燕子无乡可归之惑,"稻青黄"点明秋令时节,雏燕已老暗示时光流逝。
「犹能时暂栖庭树,渐觉稀疏度苑墙。」还能偶尔暂时栖息在庭院的树上,渐渐觉得稀稀疏疏地飞过苑墙。
"犹能"与"渐觉"构成递进,从偶尔停留到越来越少,写出燕子离去的过程。
「已任风庭下帘幕,却随烟艇过潇湘。」已经听凭风中的庭院放下帘幕,燕子却随着烟雨中的小船飞过潇湘。庭院下帘幕暗示人家关门闭户,燕子已无栖处,只能随船南渡潇湘。
「前春认得安巢所,应免差池拣杏梁。」前一个春天如果认得安巢之处,应该可以免去差错再去选择杏木房梁。
"差池"本义为参差不齐,此处指失误、差错,意谓若能记得旧巢,便可不必再辛苦寻觅新巢。
艺术手法
本诗以时间推进为线索,从"秋归"到"栖庭树"到"度苑墙"再到"过潇湘",层次分明。以燕子拟人,"犹能""渐觉""已任"等词赋予燕子以情感,实则以燕喻人。
"差池拣杏梁"用典含蓄,暗含对世事无常、寄人篱下之苦的感慨。对仗方面,颔联"犹能"对"渐觉",颈联"已任"对"却随",递进中有转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燕寄寓羁旅之思,从燕子的离去过程映射人的漂泊命运。全诗以小见大,在寻常物象中寄寓深沉感慨。末句"应免差池拣杏梁"尤为含蓄,既写燕之归巢,也暗喻人之择居,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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