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爵山
宋 · 张舜民
译文
耕者志于食,否则馁继之。
耕种的人志在获取食物,否则饥饿就会接踵而来。
学者志于道,一为好爵縻。
求学的人应当志于道,却一被高官厚禄所羁縻。
本自不营利,间或与利期。
本来是不营求利益的,间或却与利益有了期约。
朝日入而处,暮日仰而思。
朝阳升起时安居室内,日暮时分仰头深思。
浮云蔽蔀屋,见前当自知。
浮云遮蔽了茅草屋,看到眼前的景象应当自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天爵山为题,讨论天爵与人爵的关系。天爵出于《孟子》,指仁义忠信等道德修养,人爵指公卿大夫等世俗爵位。诗人批评学者志于道却为好爵所縻,丧失了本来不营利的精神,表达了对士人追名逐利的忧思。
逐句解读
「耕者志于食,否则馁继之」耕种的人志在获取食物,否则饥饿就会接踵而来——以耕者之食为喻起笔。
「学者志于道,一为好爵縻」求学的人应当志于道,却一被好爵所羁縻——学者的异化。
「本自不营利,间或与利期」本来是不营求利益的,间或却与利益相期——学术初心的丧失。
「朝日入而处,暮日仰而思」朝日入而安居,暮日仰头深思——写学者日常。
「浮云蔽蔀屋,见前当自知」浮云遮蔽了草屋,看到眼前的景象应当自知——浮云喻利禄,蔀屋喻清贫,被利禄遮蔽则迷失方向。
艺术手法
一、类比论证:耕者志食与学者志道类比,前者顺理成章,后者却为爵縻,对比中见出荒谬。二、意象简净:浮云蔽蔀屋,仅用两个意象便将利禄遮蔽本心的道理说得透彻。三、言简意深:全诗仅十句,却将天爵人爵之辨说得清清楚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爵山为题讨论义利之辨,以耕者食之类比学者道,简洁而深刻,末以浮云蔽屋收束,意象鲜明,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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