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瞻哀辞

宋 · 张舜民

译文

石与人俱贬,人亡石尚存。

石头与主人一同被贬谪,人已去世石头却依然尚存。

却怜坚重质,不减浪花痕。

怜惜它坚重厚实的质地,那浪花的纹痕丝毫未减。

满酌中山酒,重添丈八盆。

斟满中山所产的美酒,重新为丈八石盆注水。

公兮不归北,万里一招魂。

苏公啊你再也不能北归了,只能在万里之外为你招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之死所作的哀辞。苏轼贬谪时携石而贬,人亡而石尚存,诗人借石之坚重质不变写苏轼之精神不朽。满酌中山酒、重添丈八盆,以祭奠之礼表达哀思,末以公兮不归北万里一招魂作结,沉痛深切。

逐句解读
「石与人俱贬,人亡石尚存」石头与人一起被贬谪,人死了石头还在——以石之存写人之亡。

「却怜坚重质,不减浪花痕」却怜惜石头坚重的质地,不减当年的浪花痕迹——石之坚重喻苏轼之品格。

「满酌中山酒,重添丈八盆」满斟中山之酒,重新添上丈八盆的水——祭奠之礼。

「公兮不归北,万里一招魂」公啊不归北方,万里之外为你招魂——沉痛的哀悼。

艺术手法
一、以物写人:石之坚重质不减浪花痕,以石喻苏轼之坚贞品格,物我合一。二、礼重情深:满酌中山酒重添丈八盆,以隆重的祭礼写深沉的哀思。三、招魂收束:万里一招魂用屈原招魂之意,沉痛而庄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之存写人之亡,以石之坚重写苏轼之品格,祭礼与招魂并重,是悼亡诗中以物写人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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