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节孝先生事实于先生诗编之后
宋 · 张舜民
译文
古人往矣名空存,尔来冠带谁其伦。
古人已经逝去名声空存,近来当世冠带之士谁能与他们相比。
语言渊骞行盗跖,俯仰不愧何缤缤。
言语上效法颜渊闵骞,行为上却如盗跖,俯仰无愧的人是多么纷杂。
先生道义完且洁,去彼取此非今人。
先生的道义完美而且纯洁,摒弃彼而取此不是今人所能比。
事亲岂但彩衣戏,刻木省定长悲辛。
侍奉双亲岂止是彩衣娱亲那样的游戏,刻木为像朝夕省定常怀悲辛。
抛官却扫醉经史,胸中无复留纤尘。
抛弃官职闭门谢客沉醉于经史,胸中不再留有丝毫纤尘。
履穿袍敝突不墨,辞币与粟甘清贫。
鞋子穿破袍子破旧烟囱都不冒烟,辞谢赠币与粮食甘于清贫。
自从秀发到白首,造次于是非一晨。
从少年秀发到白发苍苍,在匆忙之间没有一日不是如此。
当知有昊悯浇散,先生故出拔斯民。
当知上天怜悯世风浇薄散漫,所以让先生出世来拯救斯民。
嗟余禀赋虽不敏,管窥偶幸知所因。
叹息我虽然天资不够聪敏,管窥之见偶有幸得知其中缘由。
讲闻先生亦已久,云为辄以书诸绅。
听闻讲授先生也已很久了,他的言行总是写在腰带上铭记于心。
朅来广陵两阅岁,所得比旧尤加亲。
来到广陵已经两年,所得比过去更加亲切深刻。
此编雅什盈数百,覃思成诵惊余神。
这编诗集中雅什盈满数百首,深思成诵令我心神惊异。
恍如听乐周太庙,黄钟大吕皦且纯。
恍如听到周太庙中的音乐,黄钟大吕之声明亮纯正。
又如典瑞出圭璧,璀璨溢目非玞珉。
又如典瑞官取出圭璧,璀璨满目绝非劣质的珉石。
伟哉固足信万一,仿佛想见容彬彬。
伟大啊固然足以让人相信万分之 一,仿佛想见先生仪容文雅彬彬。
吾皇图治急遗逸,空谷相望推蒲轮。
吾皇图治急切求访隐逸之士,空谷之中相望推举蒲轮之车征召。
先生高卧焉得遂,细札匪日颁严𬮱。
先生高卧隐居怎能如愿,诏书不日就会从宫门颁下。
重惭缰锁脱无计,洒扫犹阻致此身。
惭愧自己被官场缰锁束缚无法脱身,洒扫门庭仍阻隔我献上此身。
愿言师法不少懈,异日有立逃湮沦。
愿意以先生为师法毫不懈怠,他日有所建树免于湮没沉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节孝先生事实于先生诗编之后而作。节孝先生即徐积,北宋著名孝子、隐士,以孝行著称,朝廷屡召不仕。张舜民读其诗编后深为感佩,以此诗记述先生之德行,并表达愿以先生为师法的志向。
逐句解读
「古人往矣名空存,尔来冠带谁其伦」古人已经逝去名声空存,近来冠带之士谁能与之相比。
「语言渊骞行盗跖,俯仰不愧何缤缤」言语上效法颜渊闵骞,行为上却如盗跖,俯仰无愧的人多么纷杂——批评言行不一。
「先生道义完且洁,去彼取此非今人」先生道义完美且纯洁,弃彼取此不是今人可比。
「事亲岂但彩衣戏,刻木省定长悲辛」侍奉双亲岂止是彩衣娱亲那样的戏耍,刻木为像朝夕省定常怀悲辛——写先生之孝超越常人。
「抛官却扫醉经史,胸中无复留纤尘」抛弃官职闭门不仕,沉醉于经史之中,胸中不再留有纤尘。
「履穿袍敝突不墨,辞币与粟甘清贫」鞋子穿破袍子破旧烟囱不冒烟,辞谢赠币与粮食甘于清贫——写先生之安贫。
「自从秀发到白首,造次于是非一晨」从少年到白首,在造次之间从无一日不是如此——始终如一。
「当知有昊悯浇散,先生故出拔斯民」当知上天怜悯世风浇薄散漫,所以让先生出世来拯救斯民。
「嗟余禀赋虽不敏,管窥偶幸知所因」叹息我虽然天资不够聪敏,管窥之见偶有幸得知其中的缘由。
「讲闻先生亦已久,云为辄以书诸绅」听闻讲授先生也已很久,言行总是写在腰带上铭记。
「朅来广陵两阅岁,所得比旧尤加亲」来到广陵两年,所得比过去更加亲切。
「此编雅什盈数百,覃思成诵惊余神」这编诗集中雅什盈满数百首,深思成诵令我心神惊异。
「恍如听乐周太庙,黄钟大吕皦且纯」恍如听到周太庙的音乐,黄钟大吕之声明亮而纯正。
「又如典瑞出圭璧,璀璨溢目非玞珉」又如典瑞官取出圭璧,璀璨满目绝非劣质之石。
「伟哉固足信万一,仿佛想见容彬彬」伟大啊固然足以相信万一,仿佛想见先生仪容文雅。
「吾皇图治急遗逸,空谷相望推蒲轮」吾皇图治急求遗贤,空谷之中相望推举蒲轮之车——朝廷征召。
「先生高卧焉得遂,细札匪日颁严𬮱」先生高卧隐居怎能遂愿,细札不日就会从宫门颁下。
「重惭缰锁脱无计,洒扫犹阻致此身」惭愧自己被缰锁束缚无法脱身,洒扫之门仍阻隔我献上此身。
「愿言师法不少懈,异日有立逃湮沦」愿意以先生为师法毫不懈怠,他日有所建树免于湮没沉沦。
艺术手法
一、对比衬托:言行不一者与先生道义完洁对比,今人取此与先生去彼取此对比。二、比喻层叠:黄钟大吕喻诗文之正大,圭璧喻诗文之珍贵,比喻层层递进。三、叙事与抒情结合:前半叙事写先生德行,后半抒情写自己的感佩与志向,情理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赞颂节孝先生徐积而作,从德行到诗文全面赞颂,比喻精当,情感真挚,末以师法先生自勉,体现了张舜民对道德人格的崇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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