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书怀 其五

宋 · 张舜民

译文

旅鬓茎茎白,霜梨叶叶红。

旅途中的鬓发一根根变白了,霜后的梨叶一片片泛红了。

可怜非类者,同落有涯中。

可怜那些不同类的事物,一同落在有限的生命之中。

万物齐为马,劳生独转蓬。

万物齐一如同庄周的齐物之马,劳苦的人生却独自像飞蓬般飘转。

此行江海外,便作狎鸥翁。

此行去往江海之外,便做一个与鸥鸟亲近的隐逸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暮书怀组诗之五,写秋暮旅途中的感慨。诗人以霜梨之红与旅鬓之白对比,感叹万物与自我同落于有涯之中,末以江海狎鸥之愿表达归隐之心。

逐句解读
「旅鬓茎茎白,霜梨叶叶红」旅途中鬓发一根根变白,霜后的梨叶一片片泛红——红白对比,人与自然同步入暮。

「可怜非类者,同落有涯中」可怜的是不同类的事物,一同落在有限的生命之中——万物皆有涯。

「万物齐为马,劳生独转蓬」万物齐一如同庄周齐物之马,劳苦的人生却独自像飞蓬般飘转——用《庄子》齐物之典,感叹人生飘零。

「此行江海外,便作狎鸥翁」此行去往江海之外,便做一个与鸥鸟亲近的老翁——归隐之愿。

艺术手法
一、色彩对比:旅鬓之白与霜梨之红对比,色彩鲜明而感慨深沉。二、用典层递:齐物马用《庄子》,转蓬用《诗经》,狎鸥用《列子》,三典递进,从哲学到人生到归隐。三、由物及人:从霜梨到旅鬓,从万物到转蓬,由外物回归自身。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红白对比开篇,由物及人层层递进,末以狎鸥翁之愿收束,在组诗中以哲思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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