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

宋 · 张舜民

译文

月破冥冥雨,枝摇闪闪黄。

月光冲破昏暗的雨幕,枝头摇动着闪亮的黄色梅子。

口中先水出,衣上带花香。

口中先流出了涎水,衣上还带着梅花的余香。

肺疾须拚醉,牙疏不耐尝。

患有肺疾需要拼着一醉,牙齿稀疏却耐不住酸涩。

调羹无复用,山谷日倾筐。

调羹再也没有用处了,山谷中日日把筐中的梅子倾倒出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梅子为题,写梅子成熟时的形态与品尝感受。梅子青黄之际正值春夏之交,诗人以细腻笔触写梅子的色、香、味,又因肺疾须饮梅酒、齿疏不耐酸涩,末以调羹无用、日倾筐倒作结,写出梅子虽美却于己无多用的感慨。

逐句解读
「月破冥冥雨,枝摇闪闪黄」月光冲破昏暗的雨幕,枝头摇动着闪亮的黄色——写梅子在雨后月光下的色泽。

「口中先水出,衣上带花香」口中先流出涎水,衣上带着梅花的余香——写对梅子的渴望与梅子的芳香。

「肺疾须拚醉,牙疏不耐尝」有肺疾须拼着一醉,牙齿稀疏却不耐酸涩——身体之病与口腹之欲矛盾。

「调羹无复用,山谷日倾筐」调羹已不再有用,山谷中日日倾倒筐中的梅子——梅子虽多却于己无用。

艺术手法
一、感官细腻:视觉闪闪黄、味觉口中先水出、嗅觉衣上带花香多感官交织,将梅子的诱人写得具体可感。二、矛盾结构:渴望品尝与肺疾、牙疏的矛盾,梅子丰美与调羹无用的矛盾,在矛盾中见出人生的无奈。三、以小喻大:梅子之小事中暗含人生不如意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子为题,感官描写细腻入微,但全诗的意趣在于美物当前却因病而不能尽享的矛盾,调羹无复用一句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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