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寺

宋 · 张舜民

译文

白塔摇摇波浪间,几多舟楫望禅关。

白塔在波浪之间摇摇晃晃,有多少船只遥望着禅寺的山门。

天边幡影因心动,堂上潮音到海还。

天边的幡影因为心念而动,堂上的潮音来自大海又归于大海。

我拔一毛犹自苦,师除双臂信如闲。

我拔一根毫毛尚且觉得痛苦,而师父断去双臂却像是寻常一般。

中流莫怪频回首,直到江南始见山。

到了江流中央不要怪我频频回头,直到江南才看得见山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龟山寺之作。诗人以白塔摇摇波浪间、几多舟楫望禅关写龟山寺在水中的景象与舟楫望寺之景,又以天边幡影因心动、堂上潮音到海还写幡影因风心动、潮音到海而还,以我拔一毛犹自苦、师除双臂信如闲写自己拔一毛尚苦而法师断臂却如闲,末以中流莫怪频回首、直到江南始见山写中流频回首直到江南才见山。

逐句解读
「白塔摇摇波浪间,几多舟楫望禅关」白塔在波浪之间摇摇欲坠,多少舟楫望向禅关。

「天边幡影因心动,堂上潮音到海还」天边的幡影因心而动——风动幡动心动之辩,堂上的潮音到了海边又还。

「我拔一毛犹自苦,师除双臂信如闲」我拔一根毛还自感痛苦,法师截除双臂确实如闲——法济断臂之典。

「中流莫怪频回首,直到江南始见山」中流不要怪我频频回首,直到江南才见到山。

艺术手法
一、禅宗意象:幡影因心动用禅宗风动幡动心动之典,潮音写佛寺之声。二、对比强烈:拔一毛犹自苦与除双臂信如闲对比,写凡圣之别。三、以山写归:直到江南始见山,以山写归乡之近。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幡影因心动的禅宗之辩最为深妙,拔一毛犹自苦与除双臂信如闲的凡圣对比最为强烈,末以江南见山写归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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