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华作诗误用事有诗讼其过因次元韵
宋 · 张守
译文
咳唾成诗未许攀,腹中应着绮千端。
出口成诗不是常人能够企及的,胸中应当藏有千般锦绣才思。
画蛇思巧因饶足,倚马才高肯驻鞍。
画蛇添足是因为太过充裕而想卖弄巧妙,倚马可待的才高之人怎肯停下马鞍。
割肉固非方朔社,蒸壶曾入老卢盘。
割肉之事固然不是东方朔在社日所为,蒸壶也曾出现在老卢的盘中。
小瑕不揜千金璧,能事宁容俗眼看。
小小的瑕疵遮掩不住千金之璧的光彩,高超的技艺怎能容许俗眼来评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守次韵张子华因作诗误用事被人讼过而作。诗中以幽默的笔触为张子华辩护——咳唾成诗本非凡人可攀,腹中自有千端绮思;虽偶有画蛇添足之巧失,但倚马才高不容置疑;割肉与蒸壶虽有可议之处,但小瑕不掩千金璧之美。全诗以戏谑为友解围,在幽默之中见出对友人才华的维护。
逐句解读
「咳唾成诗未许攀,腹中应着绮千端」咳唾之间便能成诗凡人未许攀比,腹中应当装着千端绮丽的文思。
「画蛇思巧因饶足,倚马才高肯驻鞍」画蛇添足是因为思巧而足智过多,倚马可待的才高之人岂肯驻留鞍马。
「割肉固非方朔社,刻鹄无成愧伯高」割肉之事固然不是东方朔的社集之戏,蒸壶曾入老卢的盘中——虽有失误亦非大过。
「小瑕不揜千金璧,能事宁容俗眼看」小小的瑕疵遮掩不住千金之璧的光辉,能事之妙岂容俗眼来评判。
艺术手法
一、以典辩护:诗中大量用典为张子华开脱——「画蛇添足」不过是因思巧太过,「割肉」「蒸壶」虽有微瑕但无关大节,用典不是为了卖弄学问,而是以古人故事来为友人解围。二、对比有力:「小瑕」与「千金璧」对比,以瑕不掩瑜的道理来维护友人的声誉。三、语气幽默:全诗虽为辩护,但语气轻松幽默,「未许攀」「肯驻鞍」「宁容俗眼看」等语都带有戏谑的意味,使辩护不显得严肃刻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友人的诗误为缘起,以戏谑辩护为内容,体现了文人之间的真诚友情。诗人不讳言友人之失(画蛇添足),但更强调其才之高(咳唾成诗、倚马才高),以「小瑕不掩千金璧」作结,既公正又宽容。全诗在幽默风趣之中见出对友人才华的坚定维护,是宋人交游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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