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惠猩猩毛笔一枝秃甚作诗戏之

宋 · 张守

译文

猩毛意重鹅毛赠,老不中书一怅然。

猩猩毛笔情意虽重如鹅毛之赠,老来不能书写令人怅然。

宜付削毫贫郑灼,政堪握笔晋僧虔。

适宜交给削毫的贫士郑灼,正堪让晋代王僧虔握笔。

判冥即合防抛失,瘗塜宁甘便弃捐。

判断冥顽即合防止抛失,埋于塜中岂甘便弃捐不用。

瓦研蓬窗吾臭味,秃翁相对且忘年。

瓦砚蓬窗是我的志趣所在,秃翁与秃笔相对且忘却年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守戏赠友人惠猩猩毛笔之作。友人赠猩猩毛笔一支,但笔已秃甚,诗人遂以戏谑之笔抒写感概。诗中以猩毛与鹅毛对举感叹意重而实用不足,又以郑灼削毫、僧虔握笔之典为笔安排去处,再以瓦研蓬窗的自适与秃翁相对的忘年收束,在戏谑之中见出文人的旷达。

逐句解读
「猩毛意重鹅毛赠,老不中书一怅然」猩毛之意虽重如鹅毛之赠,老来不能中书令人怅然。

「宜付削毫贫郑灼,政堪握笔晋僧虔」适宜交给削毫的贫士郑灼,正堪握笔的晋代王僧虔。

「判冥即合防抛失,瘗塜宁甘便弃捐」判断冥顽即合防止抛失,埋于塜中岂甘便弃捐不用。

「瓦研蓬窗吾臭味,秃翁相对且忘年」瓦砚蓬窗是我的臭味相投,秃翁与秃笔相对且忘却年岁。

艺术手法
一、双关妙用:「老不中书」既指笔老不能书写,也暗喻人老不能任中书之职,双关之妙令人会心。二、以典安排:「郑灼削毫」与「僧虔握笔」为秃笔安排了两种出路——或化为更细之毫或由书法大家使用,用典巧妙。三、物我合一:「秃翁相对」以秃笔与秃翁(诗人自谓)相对,物我合一,幽默之中有自嘲也有自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赠秃笔为契机,将物之小与思之大融为一体。诗人对秃笔的态度既非弃之不用也非强其所难,而是以「瓦研蓬窗吾臭味」的自适来接纳它——秃笔与秃翁本是一类,不必追求中书之用,只需蓬窗瓦砚之间的淡泊即可。全诗幽默风趣而不失雅致,在戏谑之中见出真正的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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