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观书
宋 · 张守
译文
青灯只影夜迢迢
孤灯独影,长夜漫漫,
赖有尘编洗郁陶
幸好有满布尘埃的典籍来排遣心中的郁结。
此事长慙作吏废
读书这件事,长久以来惭愧因做官而荒废了,
少功又笑为儒劳
收效甚微,又被人嘲笑做儒生太过辛苦。
行藏老骥思千里
出仕或隐退,如同老骥仍思驰骋千里,
用否九牛亡一毛
用与不用,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差别。
端为鲈鱼挽幽兴
真想为鲈鱼之思挽留住幽雅的兴致,
拟飞烟艇破秋涛
打算驾着轻舟冲破秋日的波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守夜坐观书时所作。诗中以青灯只影写夜读之孤独,以尘编洗郁陶写读书之慰藉,又以作吏废学、为儒徒劳自省,以老骥千里、九牛一毛喻己之志与用,最后以鲈鱼幽兴、拟飞烟艇破秋涛的归隐之愿收束。全诗在夜读的孤独中引发了出处进退的深沉思考。
逐句解读
「青灯只影夜迢迢,赖有尘编洗郁陶」青灯之下孤影夜长迢迢,幸赖有尘封的旧编来洗去郁陶之情。
「此事长慙作吏废,少功又笑为儒劳」此事(读书)长久惭愧因作吏而荒废,少有功绩又笑为儒之徒劳。
「行藏老骥思千里,用否九牛亡一毛」行藏如老骥仍思千里之行,用或不用不过如九牛亡一毛。
「端为鲈鱼挽幽兴,拟飞烟艇破秋涛」端的是为鲈鱼之思挽起幽兴,打算驾烟艇破秋涛而去。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青灯只影」的孤独与「尘编洗郁陶」的慰藉对比,夜之长与书之慰构成张力。二、用典精妙:「老骥思千里」化用曹操「老骥伏枥」;
「九牛亡一毛」化用司马迁「九牛亡一毛」;
「鲈鱼」用张翰秋风鲈鱼之典,典故各有所指而互为呼应。三、以行动收束:「拟飞烟艇破秋涛」以飞舟破浪的动态意象收束,将夜读的沉思化为归隐的行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读为契机,将读书之乐与作吏之愧、为儒之劳与归隐之愿交织在一起。诗人虽然「老骥思千里」,但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过「九牛亡一毛」,在壮志与现实的落差中,归隐成为了最真实的选择。全诗情感深沉而不消沉,在孤独的夜读中仍保有归隐的勇气与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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