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客感怀

宋 · 张守

译文

自笑行藏愧古人,归与有意坐长贫。

自笑出仕和隐退都愧对古人,有意归乡却只能坐守长贫。

霜毛不种自生鬓,云路无梯宁致身。

白发不用种植自然生出鬓边,青云之路没有阶梯怎能置身其中。

春韮秋菘聊当肉,冬裘夏葛听悬鹑。

春天的韭菜秋天的白菜姑且当作肉食,冬穿皮裘夏穿葛衣也随它如悬鹑般破旧。

何当即买扁舟去,醉兀五湖烟雨春。

何不马上买一叶扁舟离去,醉卧在五湖的烟雨春色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守久客感怀之作。诗中以自笑行藏愧古人起笔,感叹归隐之志与长贫之实的矛盾,又以霜毛自生、云路无梯写衰老与仕途之难,以春韭秋菘当肉、冬裘夏葛悬鹑写贫寒之状,最后以何当即买扁舟、醉兀五湖烟雨春的向往收束。全诗在贫寒之中不改归隐之志,清苦之中仍有江湖之梦。

逐句解读
「自笑行藏愧古人,归与有意坐长贫」自笑出仕隐退愧对古人,归隐有心却坐守长贫。

「霜毛不种自生鬓,云路无梯宁致身」霜毛不种而自生双鬓,云路无梯怎能致身显达。

「春韮秋菘聊当肉,冬裘夏葛听悬鹑」春韭秋菘姑且当作肉食,冬裘夏葛只能听凭衣如悬鹑。

「何当即买扁舟去,醉兀五湖烟雨春」何当即买一叶扁舟归去,醉卧于五湖烟雨春色之中。

艺术手法
一、自嘲之中见傲骨:「霜毛不种自生鬓」以「不种自生」写白发之无奈,「云路无梯宁致身」以「无梯」写仕途之难,自嘲之中不卑不亢。二、对偶工整:「春韮秋菘」对「冬裘夏葛」,食与衣的对举写尽贫寒之状,而「聊当肉」「听悬鹑」的自嘲又使贫寒不显凄厉。三、以梦作结:「醉兀五湖烟雨春」以范蠡泛舟五湖之典收束,将现实的贫寒化为理想中的自由,以梦作结而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久客感怀为题,写出了贫寒而不失志节的精神状态。诗人虽然「坐长贫」「聊当肉」「听悬鹑」,但心中的「五湖烟雨春」之梦从未破灭。全诗自嘲而不自怜,贫寒而不消沉,在困顿之中仍保持着对自由生活的向往。末句「醉兀五湖烟雨春」将全诗从贫寒的现实拉升到理想的梦境,在沉重之中透出一丝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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