僦居城南人皆笑其陋戏作因以自解
宋 · 张守
译文
纷纷甲第照清都,谁信蜗牛亦自庐。
纷纷华贵的府第照耀着京城,谁信蜗牛般的小屋也是自己的居所。
未厌嚣尘聊近市,不湏高大拟容车。
不嫌弃喧闹尘土姑且靠近市集,不需要高大到能容纳马车出入。
窥床夜月陪清冷,入户风埃痛扫除。
透过窗户照在床上的夜月陪伴着清冷,吹入门内的风尘要痛痛快快扫除干净。
丰屋从来招鬼瞰,却因容膝得安居。
高大的房屋从来招致鬼神窥伺降祸,反而因为仅容双膝的小屋而得以安然居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守僦居城南被人嘲笑简陋而作的戏谑自解之作。诗中以蜗牛自比——谁信蜗牛亦有自庐,又以未厌嚣尘近市、不须高大容车来解释选择之由,再以夜月窥床、风埃扫除写居处之清,最后以丰屋招鬼瞰、容膝得安居的哲理收束。全诗以戏谑之笔写达观之理,在简陋之中发现了安居的智慧。
逐句解读
「纷纷甲第照清都,谁信蜗牛亦自庐」纷纷甲第照亮了清都,谁信蜗牛也有自己的庐居。
「未厌嚣尘聊近市,不湏高大拟容车」未厌嚣尘所以姑且近市而居,不须高大到可以容纳车马。
「窥床夜月陪清冷,入户风埃痛扫除」窥床的夜月陪伴着清冷,入户的风埃要痛加扫除。
「丰屋从来招鬼瞰,却因容膝得安居」丰屋从来招致鬼瞰,却因容膝之小而得到安居。
艺术手法
一、以物自喻:「蜗牛亦自庐」以蜗牛之小庐自比僦居之陋,既是自嘲也是自适——虽小却是自己的。二、对比映衬:「纷纷甲第照清都」与「容膝得安居」对比,豪宅之大与陋室之小的对照,最终以小胜大。三、以理作结:「丰屋从来招鬼瞰」用扬雄《解嘲》「高明之家,鬼瞰其室」之理,以哲理收束,表明居处之小反而是一种安全与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之笔写出了达观的居住哲学。诗人不以陋居为耻,反以容膝为安,这种「居陋而不改其乐」的态度既是传统儒家安贫乐道精神的延续,也体现了对「丰屋招鬼瞰」之理的深刻领悟。全诗幽默风趣而不失深刻,在自嘲之中见出真正的自信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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