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翻羮
宋 · 张守
译文
杯羮卓午荐朝餐,一饱龟肠亦尔难。
杯羹在午间权当朝餐,一饱龟肠也是这样艰难。
穷鬼还来调韩愈,夫人真欲试刘寛。
穷鬼还来调弄韩愈,夫人真想试试刘宽的忍耐。
尚余食案韭三种,早悟官亭鲙两盘。
食案上还剩三种韭菜,早已悟得官亭上的两盘鱼鲙。
传语厨人莫轑釡,不应饿死悔儒冠。
传话给厨人不要刮釜叹息,不应因为可能饿死就后悔戴了儒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守因婢子翻羹而作的戏谑之诗。婢子不慎翻了羹汤,诗人由这一日常小事引发了对贫穷与文人处境的戏谑思考。诗中以韩愈送穷、刘寋试妇之典自嘲,又以韭三种、鲙两盘写清贫之食,最后以不应饿死悔儒冠的坚定态度收束。全诗以戏谑之笔写贫寒之苦,在幽默之中不失文人的骨气。
逐句解读
「杯羮卓午荐朝餐,一饱龟肠亦尔难」杯羹在午间当作朝餐,一饱龟肠(食量小之人)也是如此之难。
「穷鬼还来调韩愈,夫人真欲试刘寛」穷鬼还来调弄韩愈,夫人真想试试刘寛的忍耐。
「尚余食案韭三种,早悟官亭鲙两盘」食案上还剩三种韭菜,早已悟得官亭上的两盘鱼鲙。
「传语厨人莫轑釡,不应饿死悔儒冠」传话给厨人不要刮釜叹息,不应因为可能饿死就后悔戴了儒冠。
艺术手法
一、用典戏谑:「穷鬼还来调韩愈」用韩愈《送穷文》之典;
「夫人真欲试刘寛」用刘宽仁厚之典;以古人故事来调侃眼前之事,幽默而典雅。二、以小写大:婢子翻羹本是小事,诗人却由此联想到韩愈送穷、儒冠之悔等大问题,以小见大。三、以坚定收束:「不应饿死悔儒冠」化用杜甫「儒冠多误身」之典而反其意,表明即使饿死也不后悔选择儒道,坚定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婢子翻羹的日常小事为切入点,在戏谑之中写出了文人的清贫与坚守。诗人虽然「一饱龟肠亦尔难」,但「不应饿死悔儒冠」的表态却铿锵有力——贫穷是文人常有的境遇,但后悔选择儒道却绝不可以。全诗幽默之中见骨气,戏谑之中有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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