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真杨政光吴德夫追路湘源赋此以别

宋 · 张栻

译文

驱车出严关,触热归路长。

驱车出了严关,冒着暑热归路漫长。

一雨群物苏,吾行亦清凉。

一场雨后万物复苏,我的行程也变得清凉。

漓水自南去,湘流正洋洋。

漓水自南而去,湘流正浩浩荡荡。

眷言二三友,跋马勤送将。

眷念这二三友人,策马殷勤送行。

萧然短长亭,每语夜未央。

萧索的短长亭中,每次交谈夜还未尽。

张子名家驹,千里方腾骧。

张子是名家的骏驹,正在千里腾骧。

杨郎岭中彦,而能歛锋铓。

杨郎是岭南的才彦,却能收敛锋芒。

延陵旧所熟,气味固难忘。

延陵旧日所熟悉的人,气味固然难忘。

向来幕府游,三秀丽斋房。

向来幕府中的交游,三秀聚集在斋房。

居然出别语,分袂楚粤乡。

竟然说出了别离之语,在楚粤之乡分袂。

人生会有别,勿悲参与商。

人生总有离别,不要悲伤如参商二星。

独有赠言意,临岐更平章。

独有赠言之意,临歧之际更要评说。

风俗易移人,宦途剧羊肠。

风俗容易改变人,宦途比羊肠还曲折。

千钧有不守,决去飞鸟翔。

千钧之重也有守不住的,决然离去如飞鸟翱翔。

要当勉自持,诗书作金汤。

应当勉力自持,以诗书作为金城汤池。

他年相会处,刮目看增光。

他年相会之时,刮目相看你们增添的光彩。

为谢桂父老,无泽留一方。

代我向桂州父老致谢,我没有留下什么恩泽给一方。

惟余石间字,时与洗苔苍。

只余下石间的题字,时常有人为之洗去青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与张子真、杨政光、吴德夫追路至湘源分别时所作。三人追送张栻至湘源,诗中一一评赞三人才品,末以"诗书作金汤"勉其以学养自守。

逐句解读
「驱车出严关,触热归路长」——驱车出了严关,冒着暑热归路漫长。

「一雨群物苏,吾行亦清凉」——一场雨后万物复苏,我的行程也变得清凉。

「漓水自南去,湘流正洋洋」——漓水自南而去,湘流正浩浩荡荡。

「眷言二三友,跋马勤送将」——眷念这二三友人,策马殷勤送行。

「萧然短长亭,每语夜未央」——萧索的短长亭中,每次交谈夜还未尽。

「张子名家驹,千里方腾骧」——张子是名家的骏驹,正在千里腾骧。

「杨郎岭中彦,而能歛锋铓」——杨郎是岭南的才彦,却能收敛锋芒。

「延陵旧所熟,气味固难忘」——延陵旧日所熟悉的人,气味固然难忘。

「向来幕府游,三秀丽斋房」——向来幕府中的交游,三秀聚集在斋房。

「居然出别语,分袂楚粤乡」——竟然说出了别离之语,在楚粤之乡分袂。

「人生会有别,勿悲参与商」——人生总有离别,不要悲伤如参商二星。

「独有赠言意,临岐更平章」——独有赠言之意,临歧之际更要评说。

「风俗易移人,宦途剧羊肠」——风俗容易改变人,宦途比羊肠还曲折。

「千钧有不守,决去飞鸟翔」——千钧之重也有守不住的,决然离去如飞鸟翱翔。

「要当勉自持,诗书作金汤」——应当勉力自持,以诗书作为金城汤池。

「他年相会处,刮目看增光」——他年相会之时,刮目相看你们增添的光彩。

「为谢桂父老,无泽留一方」——代我向桂州父老致谢,我没有留下什么恩泽给一方。

「惟余石间字,时与洗苔苍」——只余下石间的题字,时常有人为之洗去青苔。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人追送为叙事线索,以"赠言"为全诗重心。

"张子名家驹"以千里马喻张子之才,"杨郎岭中彦,而能歛锋铓"以"歛锋铓"赞杨郎之能收敛——有才而不炫才,是理学推崇的品格。

"勿悲参与商"以参商二星(一出一没永不相见)喻别离之远,但以"勿悲"劝慰——虽远不必如参商之悲。

"风俗易移人,宦途剧羊肠"以"羊肠"喻宦途之曲折险窄,以"易移人"写环境对人的侵蚀力。

"诗书作金汤"以金城汤池喻诗书之学的守护力量——内在的学养比外在的城池更能守卫人格。

"无泽留一方"以自谦写对任职之地的愧疚,"石间字"以题石之迹写留下的只有文字而非政绩,谦逊而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路送别为场景,将人物品评与人生规勉结合,"诗书作金汤"是全诗的精神核心——面对"风俗易移人"的侵蚀,唯有以学养自守才能不迷失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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