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囦携二子西归求予诗为赋此以致乡党之义

宋 · 张栻

译文

穷冬溯荆江,风急波涛怒。

严冬逆流而上荆江,风急波涛怒吼。

张君一叶舟,追逐任掀舞。

张君乘一叶小舟,任凭风浪掀舞追赶。

时从古岸边,颇得班荆语。

有时停靠在古岸边,颇能得些席地而坐的交谈。

君家岷山下,须眉挟风雨。

你家在岷山之下,须眉间挟着风雨之气。

万里垂橐归,问君自何苦。

万里空囊而归,问你这是何苦。

两儿才过膝,秀色隠眉宇。

两个儿子才刚过膝高,秀美之色隐于眉宇之间。

昨者试省中,旁观正如堵。

昨天在省试之中,旁观者围得如墙一般。

诵书声琅琅,亦复记训诂。

诵书之声琅琅,也能记住训诂之学。

呼前与酬答,进止良应矩。

叫上前去对答,进退举止都合乎规矩。

我为三咨嗟,每见必摩拊。

我为此再三嗟叹,每次见到都要抚摩夸赞。

祝君须爱惜,事业贵有序。

祝愿你须要爱惜,事业贵在有序渐进。

美质在陶冶,如器无苦窳。

美质在于陶冶,如同器物不可粗劣。

道远方愁予,速成戒自古。

道远则令人忧愁,速成之戒自古有之。

可使利欲风,居然熏肺腑。

岂能让利欲之风,竟然熏染了肺腑。

良心人所同,爱敬发端绪。

良心是人所共有的,爱敬是其发端的头绪。

岷江本一勺,东流贯吴楚。

岷江本来不过一勺之水,东流却能贯穿吴楚。

但当养其源,日进自莫御。

只要养好源头,日日精进自然不可阻挡。

君归闭门思,予言或可取。

你回去闭门思考,我的话或许可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为张子囦携二子西归而作,以乡党之义相勉。诗中先写张子囦穷冬归蜀之艰辛,再赞其二子的聪颖秀美,最后以"良心人所同,爱敬发端绪"为纲,勉励其教养二子须养源不急、循序而进。

逐句解读
「穷冬溯荆江,风急波涛怒」——严冬逆流而上荆江,风急波涛怒吼。

「张君一叶舟,追逐任掀舞」——张君乘一叶小舟,任凭风浪掀舞追赶。

「时从古岸边,颇得班荆语」——有时停靠在古岸边,颇能得些席地而坐的交谈。

「君家岷山下,须眉挟风雨」——你家在岷山之下,须眉间挟着风雨之气。

「万里垂橐归,问君自何苦」——万里空囊而归,问你这是何苦。

「两儿才过膝,秀色隠眉宇」——两个儿子才刚过膝高,秀美之色隐于眉宇之间。

「昨者试省中,旁观正如堵」——昨天在省试之中,旁观者围得如墙一般。

「诵书声琅琅,亦复记训诂」——诵书之声琅琅,也能记住训诂之学。

「呼前与酬答,进止良应矩」——叫上前去对答,进退举止都合乎规矩。

「我为三咨嗟,每见必摩拊」——我为此再三嗟叹,每次见到都要抚摩夸赞。

「祝君须爱惜,事业贵有序」——祝愿你须要爱惜,事业贵在有序渐进。

「美质在陶冶,如器无苦窳」——美质在于陶冶,如同器物不可粗劣。

「道远方愁予,速成戒自古」——道远则令人忧愁,速成之戒自古有之。

「可使利欲风,居然熏肺腑」——岂能让利欲之风,竟然熏染了肺腑。

「良心人所同,爱敬发端绪」——良心是人所共有的,爱敬是其发端的头绪。

「岷江本一勺,东流贯吴楚」——岷江本来不过一勺之水,东流却能贯穿吴楚。

「但当养其源,日进自莫御」——只要养好源头,日日精进自然不可阻挡。

「君归闭门思,予言或可取」——你回去闭门思考,我的话或许可取。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赠别为框架,以教子为内核。开篇以穷冬溯江的危险写归途之艰,"一叶舟"与"波涛怒"的对比令人悬心。

"万里垂橐归"以空囊写仕途之失意,而两个"才过膝"的孩子的秀美则为未来带来希望。

"美质在陶冶,如器无苦窳"以陶器喻人才——美质如良土,陶冶如烧制,方法不当则器窳(粗劣),方法得当则器良。

"岷江本一勺,东流贯吴楚"以岷江由小到大的自然规律喻人才养成的渐进过程——源头虽小但养之则终成大江,这一比喻既切合张子囦的蜀地背景又极具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乡党之情为基调,以教养之道为核心,"养其源"与"戒速成"构成教子的双重原则,岷江之喻由小及大,形象生动而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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