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元晦定王台韵
宋 · 张栻
译文
珍重南山路
珍重这条通往南山的路
驱羸几度来
骑着瘦马几度前来
未登乔岳顶
尚未登上高山之巅
空说妙高台
空自谈论妙高台之美
晓雾层层歛
清晨的雾气层层收敛
奇峰面面开
奇峰从四面八方显现
山间元自乐
山间本自有其乐趣
泽畔不须哀
不必像屈原那样在泽畔哀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用朱熹(元晦)定王台韵所作。诗写珍重南山之路,虽几度驱马来游却未登岳顶,但见晓雾渐敛、奇峰面面而开,感悟山间自有其乐,不必如屈原泽畔之哀。此诗暗含对朱熹的劝慰与对山居之乐的体悟。
逐句解读
「珍重南山路」——珍重这条通往南山的路。珍重既是对道路的敬重,也是对山行的珍惜,每次登临都怀着虔敬之心。
「驱羸几度来」——骑着瘦马几度前来。驱羸写旅途的艰辛,几度来写登临的不止一次,虽辛苦而不辍。
「未登乔岳顶」——尚未登上高山之巅。乔岳即高山,未登顶既是事实也暗喻修为未到极致——虽几度来而仍未能达到最高境界。
「空说妙高台」——空自谈论妙高台之美。妙高台为衡山胜境,空说是虽闻名而未亲至,有名无实之感。
「晓雾层层歛」——清晨的雾气层层收敛。歛即收敛,晓雾渐散是登山的实景,也暗喻迷惑渐去、真理渐显。
「奇峰面面开」——奇峰从四面八方显现。面面开与层层敛相对,雾敛则峰现,迷惑去则真理明。
「山间元自乐」——山间本自有其乐趣。元自即本来,山间之乐不在登顶而在过程,不必追求极致。
「泽畔不须哀」——不必像屈原那样在泽畔哀伤。泽畔哀用屈原行吟泽畔之典,诗人认为山中自有其乐,不必以屈原之悲自苦。
艺术手法
一、景物喻理:晓雾敛、奇峰开既是写景也是喻理——迷惑渐去则真理渐显,与理学修养功夫暗合。
二、对仗精工:晓雾对奇峰、层层对面面、歛对开,对仗工整而富有动感。
三、以典寄意:泽畔哀暗用屈原之典,以屈原的悲剧映衬山居之乐,一悲一乐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定王台韵写登山之悟,从山行的遗憾(未登顶)到山中景色的启示(雾敛峰开),最终归结为山间自乐、不须悲哀的人生哲学。全诗以景喻理,含蓄深远,体现了张栻作为理学家的思维特色和乐观通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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