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元晦择之游岳道遇大雪马上作

宋 · 张栻

译文

驱车望衡岳,群山政参差。

驱车远望衡山,群山参差不齐。

微风忽南来,云幕为四垂。

微风忽然从南而来,云幕四面垂下。

炎官挟蓐收,从以万玉妃。

火神挟着秋神,跟从着万千玉妃般的雪花。

庭荧亦何有,尺璧仍珠玑。

庭中荧荧又有什么,如尺璧珠玑般的雪花。

奇货吾敢居,妙意良自知。

如此奇景我岂敢独占,其中妙意我自知。

林峦倏变化,辙迹平高低。

山林峰峦忽然变化,车辙痕迹填平了高低。

乔松与修竹,错立呈瑰姿。

乔松与修竹,交错矗立呈现瑰丽姿态。

清新足遐寄,浩荡多余思。

清新足以寄托远思,浩荡更添余思。

平生湘南道,未省有此奇。

平生走在湘南道上,未曾见过如此奇景。

况复得佳友,晤言相追随。

何况又有佳友同行,面谈相随。

茅檐举杯酒,旅榻诵新诗。

在茅檐下举杯饮酒,在旅榻上吟诵新诗。

更约登绝顶,同观霁色时。

更约登临绝顶,一同观看雪霁天晴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与朱熹(元晦)、林择之同游衡山途中遇大雪而作。三人同往南岳衡山,忽遇大雪,张栻在马上即兴赋诗,写雪景之奇绝与同游之快意,末以"同观霁色时"寄托对雪后晴明的期待。

逐句解读
「驱车望衡岳,群山政参差」——驱车远望衡山,群山参差不齐。

「微风忽南来,云幕为四垂」——微风忽然从南而来,云幕四面垂下。

「炎官挟蓐收,从以万玉妃」——火神挟着秋神,跟从着万千玉妃(雪花)。

「庭荧亦何有,尺璧仍珠玑」——庭中荧荧又有什么,尺璧与珠玑(皆喻雪花)。

「奇货吾敢居,妙意良自知」——如此奇景我岂敢独占,其中妙意我自知。

「林峦倏变化,辙迹平高低」——山林峰峦忽然变化,车辙痕迹填平了高低。

「乔松与修竹,错立呈瑰姿」——乔松与修竹,交错矗立呈现瑰丽姿态。

「清新足遐寄,浩荡多余思」——清新足以寄托远思,浩荡更添余思。

「平生湘南道,未省有此奇」——平生走在湘南道上,未曾见过如此奇景。

「况复得佳友,晤言相追随」——何况又有佳友同行,面谈相随。

「茅檐举杯酒,旅榻诵新诗」——在茅檐下举杯饮酒,在旅榻上吟诵新诗。

「更约登绝顶,同观霁色时」——更约登临绝顶,一同观看雪霁天晴之时。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体,以大雪为题却不止于写景。

"炎官挟蓐收"以火神与秋神同行写夏秋之际遇雪的反常,"万玉妃"以拟人手法写雪花纷飞之态,瑰丽奇幻。

"奇货吾敢居"以商贾之语写赏景之谦,幽默而不失雅趣。

"林峦倏变化,辙迹平高低"以动态笔法写雪覆山林的视觉效果,高低在须臾间被抹平,极具画面感。

"乔松与修竹"以松竹岁寒不改的姿态与雪景形成对照,暗喻君子在逆境中的坚守。末句"同观霁色时"以雪后的晴明暗喻政治与社会的前景,将自然景观与人生期待巧妙关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途中遇雪为契机,将奇景、妙意、友情三者交织,笔致灵动而意蕴深远,是张栻与朱熹交游的重要文学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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