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鲜于大任入成都幕

宋 · 张栻

译文

虏马昔饮江,扁舟忆同骛。

当年敌马饮江之时,回忆同舟共济的岁月。

翁方为国谋,客以名义故。

你正为国谋划,我以名义之故而来。

安危匪前料,得失渠异趣。

安危不是事先能预料的,得失各有不同的取向。

淮壖渺风雪,王事有程度。

淮河边风雪渺远,王事有固定的程序进度。

息偃多在床,君车不停驻。

我多卧病在床,你的车驾却不停息。

初无作难色,所立讵愆素。

从一开始没有为难之色,所立之功岂会违背初衷。

嗟我吴门别,风木岁徂暮。

叹息我们在吴门分别,风木之声中年岁已暮。

相逢复湘城,往事忍回顾。

又在湘城相逢,往事不堪回首。

独余后凋心,特立凛不惧。

只余下岁寒后凋之心,特立独行凛然不惧。

莫邪虽云利,宁作囊锥露。

莫邪剑虽然锋利,宁可藏在鞘中不露锋芒。

善藏要有待,小试随所遇。

善于藏锋要等待时机,小试身手随遇而安。

终无缺折虞,岂但走狐兔。

终究不会有折损之忧,岂只是追跑狐兔而已。

吾州得良牧,民力或可裕。

吾州得到一位好长官,民力或许可以宽裕。

本根頼封殖,彊索费调护。

根本之计依赖培育保护,强求索取需要调节维护。

从容试长思,取急无窘步。

从容地试着深思,急事也不至于窘迫失步。

作别忽草草,怀抱复谁付。

作别忽然草草了事,满腔抱负又托付给谁。

他时下瞿唐,访我林下屦。

将来顺流下瞿塘峡时,穿着林下之屦来访问我。

傥于功名余,更讲末后句。

如果在功名之余,更要讲论那终极之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送鲜于大任入成都幕府之作。鲜于大任是一位有才干的官员,张栻回顾了二人在国难之际的共事经历,赞其忠义与才能,勉励其在成都幕中施展抱负,末以"更讲末后句"暗示功名之后还有更高的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虏马昔饮江,扁舟忆同骛」——当年敌马饮江之时,回忆同舟共济的岁月。

「翁方为国谋,客以名义故」——你正为国谋划,我以名义之故而来。

「安危匪前料,得失渠异趣」——安危不是事先能预料的,得失各有不同的取向。

「淮壖渺风雪,王事有程度」——淮河边风雪渺远,王事有固定的程序进度。

「息偃多在床,君车不停驻」——我多卧病在床,你的车驾却不停息。

「初无作难色,所立讵愆素」——从一开始没有为难之色,所立之功岂会违背初衷。

「嗟我吴门别,风木岁徂暮」——叹息我们在吴门分别,风木之声中年岁已暮。

「相逢复湘城,往事忍回顾」——又在湘城相逢,往事不堪回首。

「独余后凋心,特立凛不惧」——只余下岁寒后凋之心,特立独行凛然不惧。

「莫邪虽云利,宁作囊锥露」——莫邪剑虽然锋利,宁可藏在鞘中不露锋芒。

「善藏要有待,小试随所遇」——善于藏锋要等待时机,小试身手随遇而安。

「终无缺折虞,岂但走狐兔」——终究不会有折损之忧,岂只是追跑狐兔而已。

「吾州得良牧,民力或可裕」——吾州得到一位好长官,民力或许可以宽裕。

「本根頼封殖,彊索费调护」——根本之计依赖培育保护,强求索取需要调节维护。

「从容试长思,取急无窘步」——从容地试着深思,急事也不至于窘迫失步。

「作别忽草草,怀抱复谁付」——作别忽然草草了事,满腔抱负又托付给谁。

「他时下瞿唐,访我林下屦」——将来顺流下瞿塘峡时,穿着林下之屦来访问我。

「傥于功名余,更讲末后句」——如果在功名之余,更要讲论那终极之理。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体长篇,以叙事与议论交织推进。开篇"虏马昔饮江"以敌军入侵的历史背景起笔,将个人送别置于家国存亡的大格局中。

"息偃多在床,君车不停驻"以卧病与奔波对比,既自谦又赞人。

"莫邪虽云利,宁作囊锥露"以宝剑喻人才,化用《庄子》"锥处囊中"典,但翻出新意——不是锥处囊中终当脱颖而出,而是宁可藏锋以待,体现了张栻"善藏要有待"的处世哲学。

"终无缺折虞,岂但走狐兔"以剑喻政,指出良才施政不是只求对付小问题(走狐兔),而是大用无缺。末句"更讲末后句"以禅宗话头作结,暗示功名事业之外还有终极的道义追求,将送别从世俗层面提升到精神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将家国之忧、朋友之谊、治道之思融为一体,以送别为表、以论政为里,"善藏要有待"与"更讲末后句"构成全诗的双重视角,既有经世的务实又有超世的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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