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八兄
宋 · 张栻
译文
弥旬积雨穗生耳,冬壑未渠收潦水。
连旬积雨连穗上都长了霉耳,冬天的沟壑还没有收尽积水。
围炉情话政尔佳,乃复归舟行万里。
围炉叙旧正是美好时光,你却又要乘舟远行万里。
三年百感卧湘城,风急鹡鸰原上情。
三年来在湘城百感交集,风急鹡鸰在原野上呼唤兄弟之情。
岂无他人意独真,每觉软语温如春。
岂是他人没有真情,只是你的软语总如春日般温暖。
少年锐气凌八区,晚以乐义称乡闾。
少年时锐气凌驾八方,晚年以乐善好义闻名乡里。
闻人有急若己如,天报两子双明珠。
听说别人有急难如同自己遭难,上天回报他两个儿子如双明珠。
小隠卜筑兰溪边,修篁乔木今参天。
小隐择居在兰溪之畔,修竹乔木如今已参天。
是非荣辱不到处,卷书一榻清昼眠。
是非荣辱触及不到的地方,卷起书在榻上清昼安眠。
人言寿骨隠修眉,庆事鼎鼎供期颐。
人们说他有寿骨隐于修眉之下,喜庆之事足以供养他百岁长寿。
岂惟宗族托轨范,政倚晚节增光辉。
岂止宗族以他为楷模,正要靠他的晚节增添光辉。
有弟有弟复何为,杜门读书人谓痴。
有弟弟啊有弟弟又在做什么,闭门读书被人说是痴傻。
故山未遂扫松愿,江头独立送归时。
还未实现在故山扫松的愿望,如今在江头独立送你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送别族兄之作。
"八兄"生平不详,但从诗中"小隠卜筑兰溪边""有弟有弟复何为,杜门读书人谓痴"来看,八兄是一位隐居乡里、乐善好义的长者。全诗以惜别为主线,穿插对八兄人品行谊的赞颂,既有亲情的温暖,又有对兄长归隐生活的敬意,末以"江头独立送归时"作结,离愁别绪悠然不尽。
逐句解读
「弥旬积雨穗生耳,冬壑未渠收潦水」——连旬积雨连穗上都长了霉耳,冬天的沟壑还没有收尽积水。
「围炉情话政尔佳,乃复归舟行万里」——围炉叙旧正是美好时光,你却又要乘舟远行万里。
「三年百感卧湘城,风急鹡鸰原上情」——三年来在湘城百感交集,风急鹡鸰在原野上呼唤兄弟——喻指兄弟之情。
「岂无他人意独真,每觉软语温如春」——岂是他人没有真情,只是你的软语总如春日般温暖。
「少年锐气凌八区,晚以乐义称乡闾」——少年时锐气凌驾八方,晚年以乐善好义闻名乡里。
「闻人有急若己如,天报两子双明珠」——听说别人有急难如同自己遭难,上天回报他两个儿子如双明珠。
「小隠卜筑兰溪边,修篁乔木今参天」——小隐择居在兰溪之畔,修竹乔木如今已参天。
「是非荣辱不到处,卷书一榻清昼眠」——是非荣辱触及不到的地方,卷起书在榻上清昼安眠。
「人言寿骨隠修眉,庆事鼎鼎供期颐」——人们说他有寿骨隐于修眉之下,喜庆之事足以供养他百岁长寿。
「岂惟宗族托轨范,政倚晚节增光辉」——岂止宗族以他为楷模,正要靠他的晚节增添光辉。
「有弟有弟复何为,杜门读书人谓痴」——有弟弟啊有弟弟又在做什么,闭门读书被人说是痴傻。
「故山未遂扫松愿,江头独立送归时」——还未实现在故山扫松的愿望,如今在江头独立送你归去。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七言古体,以时间为经、情感为纬编织全篇。开篇以"弥旬积雨"的阴冷天气烘托别离气氛,"围炉情话"与"归舟万里"的对照制造情感张力。
"风急鹡鸰原上情"用《诗经·小雅·常棣》"鹡鸰在原"典故,以鸟喻兄弟,简洁而贴切。中间八句采用对仗与排比交替,从少年到晚年、从义行到隐居、从外在声名到内在安宁,层层展开八兄的形象。
"是非荣辱不到处,卷书一榻清昼眠"以白描手法写隐逸之乐,不事雕饰而意境自远。末二句"故山未遂扫松愿,江头独立送归时"以自身的不归映衬兄长的归去,"独立"二字点出送别后的孤寂,与开篇围炉的温暖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框架,将赞颂、感慨、自省融为一体,八兄的形象在叙事中自然浮现,既有长者的仁厚又有隐士的超然,末以送归场景收束,情真意切而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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