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

宋 · 张栻

译文

清溪南畔小桥东,落月纷纷水映红。

清溪南边小桥的东面,落花纷纷飘零水面映出红色。

五夜客愁花片里,一年春事角声中。

深夜里游子的愁绪散落在花瓣之中,一年的春光消逝在号角声里。

歌残玉树人何在,舞破香衫曲未终。

玉树后庭花歌罢那人今在何处,舞破了香衫曲调却尚未终了。

却忆孤山醉归路,马蹏残雪衬春风。

又回忆起孤山醉酒归来的路途,马蹄踏着残雪映衬着春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夜感怀。清溪南畔小桥东,落花纷飞映在水中泛红。五更天客愁萦绕在花片之中,一年的春事都在角声中消逝。歌残玉树之人如今何在,舞破香衫曲仍未终。回想起孤山醉归之路,马蹄踏过残雪衬着春风。

逐句解读
「清溪南畔小桥东」,清溪的南畔小桥之东。

「落月纷纷水映红」,落花纷纷飘坠水中映出红色。

「五夜客愁花片里」,五更天客愁笼罩在花片之中。

「一年春事角声中」,一年的春事都在画角声中流逝。

「歌残玉树人何在」,歌罢玉树后那人如今何在。

「舞破香衫曲未终」,舞破了香衫而曲仍未终了。

「却忆孤山醉归路」,回想起孤山醉归的那条路。

「马蹏残雪衬春风」,马蹄踏着残雪衬着春风。

艺术手法
此诗七律结构严谨,前四句写今夜之景与情,后四句转入对往事的追忆。首联以「清溪」「小桥」「落月」「水映红」构建了一个清丽的夜色画面,「纷纷」与「映红」写出落花之多与色彩之美。颔联以「五夜客愁」与「一年春事」对举,将个人的客愁与季节的流逝交融——花片中的客愁是空间中的孤独,角声中的春事是时间中的消逝。颈联以「玉树」与「香衫」写昔日的繁华——「玉树」用《玉树后庭花》之典,暗含亡国之痛;

「曲未终」而人已不在,写出了盛极而衰的苍凉。尾联以「孤山醉归路」收束,在残雪与春风的交错中,过去与现在、冷与暖、醉与醒交织,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栻七律中的佳作,将客愁、怀古、追忆融为一体。

「五夜客愁花片里,一年春事角声中」一联极工,以小景写大愁,以花片之微寓客愁之深,以角声之哀写春事之逝,堪称名句。全诗情调凄美而意境深沉,体现了张栻诗歌感时伤怀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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