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乖崖堂

宋 · 张栻

译文

平生乖崖公,及此拜仿像。

平生敬仰的乖崖公,到此拜谒其画像。

凛然风埃外,余子避英爽。

凛然立于风尘之外,其他人都要退避其英爽之气。

忆公昔正色,抗论指邪枉。

回忆公当年正色直言,抗声议论指斥邪枉。

念当绝其根,所畏日滋长。

认为应当斩断邪枉之根,所畏惧的是它日益滋长。

晴空轰雷霆,下土走魅魍。

如晴空炸响雷霆,下土的魑魅魍魉奔走逃窜。

云何廊庙姿,半世江海上。

为何有廊庙大臣的姿态,却半世流落江海之上。

徒令治郡声,迄今满天壤。

只让治理州郡的声名,至今传遍天壤。

论相危及公,亦岂坐倔彊。

议论宰相之位危及到公,难道是因为倔强不屈。

嗟哉彼隘俗,利欲扼其吭。

叹息那狭隘的世俗,利欲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闻公卓绝风,吐舌仍傥怳。

听闻公的卓绝风范,伸舌惊叹仍感恍惚。

岂知古之人,事业系所养。

岂知古人之事业,关系其所养之气。

临机随手应,如爬适苛痒。

临机随手应对,如同搔爬恰好止住苛痒。

李侯亦高世,希踪自畴曩。

李侯也是超越世俗之人,追慕前踪自昔已然。

万里见丹青,高堂辟虚敞。

万里之外见到画像,高堂开辟宽敞之地。

琅琅壁间记,读者兴慕仰。

壁间琅琅可读的碑记,读者都兴起慕仰之心。

我来岁云莫,霜林振余响。

我来时已近岁末,霜林中震荡着余响。

叹息重徘徊,题诗诏吾党。

叹息着反复徘徊,题诗以告示我辈同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经过乖崖堂时所作。乖崖为北宋名臣张咏的号,张咏以刚直著称。张栻拜谒其像,追忆其抗论邪枉的风骨,感慨其半世流落江海,末以"事业系所养"表达对人才培养与事业成就关系的思考。

逐句解读
「平生乖崖公,及此拜仿像」——平生敬仰的乖崖公,到此拜谒其画像。

「凛然风埃外,余子避英爽」——凛然立于风尘之外,其他人都要退避其英爽之气。

「忆公昔正色,抗论指邪枉」——回忆公当年正色直言,抗声议论指斥邪枉。

「念当绝其根,所畏日滋长」——认为应当斩断邪枉之根,所畏惧的是它日益滋长。

「晴空轰雷霆,下土走魅魍」——如晴空炸响雷霆,下土的魑魅魍魉奔走逃窜。

「云何廊庙姿,半世江海上」——为何有廊庙大臣的姿态,却半世流落江海之上。

「徒令治郡声,迄今满天壤」——只让治理州郡的声名,至今传遍天壤。

「论相危及公,亦岂坐倔彊」——议论宰相之位危及到公,难道是因为倔强不屈。

「嗟哉彼隘俗,利欲扼其吭」——叹息那狭隘的世俗,利欲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闻公卓绝风,吐舌仍傥怳」——听闻公的卓绝风范,伸舌惊叹仍感恍惚。

「岂知古之人,事业系所养」——岂知古人之事业,关系其所养之气。

「临机随手应,如爬适苛痒」——临机随手应对,如同搔爬恰好止住苛痒。

「李侯亦高世,希踪自畴曩」——李侯也是超越世俗之人,追慕前踪自昔已然。

「万里见丹青,高堂辟虚敞」——万里之外见到画像,高堂开辟宽敞之地。

「琅琅壁间记,读者兴慕仰」——壁间琅琅可读的碑记,读者都兴起慕仰之心。

「我来岁云莫,霜林振余响」——我来时已近岁末,霜林中震荡着余响。

「叹息重徘徊,题诗诏吾党」——叹息着反复徘徊,题诗以告示我辈同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拜谒张咏画像为契机,深入讨论刚直与事业的关系。

"晴空轰雷霆,下土走魅魍"以雷霆喻张咏之声威,以魑魅喻邪枉之小人,意象雄壮而对比鲜明。

"云何廊庙姿,半世江海上"以廊庙(朝廷)与江海(外放)的对比写张咏的怀才不遇,令人扼腕。

"事业系所养"是全诗的哲学核心——事业的成就不在机遇而在修养,临机之应如搔痒之适,皆源于平日之所养,这一观点将外在的事业成就归结为内在的人格修养。

"如爬适苛痒"以搔痒喻处理政务的得心应手,比喻新颖而通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张咏为楷模,将刚直之风与修养之论结合,"事业系所养"是全诗的思想精华,将政治事业的成败归因于人格修养的深浅,是理学经世思想的典型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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