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竹林祠迎神送神乐章
宋 · 张栻
译文
神之来兮何许,风萧萧兮吹雨。
神灵从何处降临,萧萧风声伴着冷雨。
悄屏气兮若思,严霓旌兮来下。
悄然屏息仿佛在沉思,庄严的霓旌从天而降。
昔公车之自南,民望车以欷歔。
昔日公的车驾从南方来,百姓望车而泣。
今乘驹兮入庙,亦孔悲兮若初。
如今乘驹入庙,同样悲伤如同当初。
秋月兮皎皎,严霜兮凛凛。
秋月皎洁明亮,严霜凛冽寒冷。
泽终古兮何穷,噫,微管吾其左袵。
恩泽终古不绝,唉,没有管仲我们就要被异族统治了。
酌荆江以为荆江以为醴兮,撷众芳以为羞。
舀取荆江之水作为甜酒,采摘众芳作为祭品。
歌呜呜兮鼓坎坎,惠我民,为此留。
歌声呜呜鼓声坎坎,惠及我等百姓,为此留下吧。
神之去,何所游。
神灵离去,将游往何处。
风飒飒,挟归辀。
风声飒飒,伴着归去的车驾。
倏昭明兮上征,抚一气兮横九州。
忽然光明升腾而上,抚一气而横跨九州。
有新兮斯宇,竹森森其在户。
这庙宇是新建的,竹林森森在门前。
嗟我民兮勿伤,公时来兮一顾。
叹息百姓们不要悲伤,公会时常来看看。
有新兮斯堂,竹猗猗其在旁。
这祠堂是新建的,竹林猗猗在旁侧。
嗟我民兮勿替,公顾民兮不忘。
叹息百姓们不要废弃祭祀,公眷顾百姓不会忘记。
赏析
题解
此乐章为张栻为公安竹林祠所作的迎神送神祭祀歌辞。竹林祠所祀之人从"昔公车之自南,民望车以欷歔"来看,应为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地方官。全篇分迎神与送神两部分,以楚辞体写成,兼具祭祀的庄严与民间的深情,是张栻少数直接涉及民间祭祀的作品。
逐句解读
「神之来兮何许,风萧萧兮吹雨」——神灵从何处降临,萧萧风声伴着冷雨。
「悄屏气兮若思,严霓旌兮来下」——悄然屏息仿佛在沉思,庄严的霓旌从天而降。
「昔公车之自南,民望车以欷歔」——昔日公的车驾从南方来,百姓望车而泣。
「今乘驹兮入庙,亦孔悲兮若初」——如今乘驹入庙,同样悲伤如同当初。
「秋月兮皎皎,严霜兮凛凛」——秋月皎洁明亮,严霜凛冽寒冷。
「泽终古兮何穷,噫,微管吾其左袵」——恩泽终古不绝,唉,没有管仲我们就要被异族统治了。
「酌荆江以为醴兮,撷众芳以为羞」——舀取荆江之水作为甜酒,采摘众芳作为祭品。
「歌呜呜兮鼓坎坎,惠我民,为此留」——歌声呜呜鼓声坎坎,惠及我等百姓,为此留下吧。
「神之去,何所游」——神灵离去,将游往何处。
「风飒飒,挟归辀」——风声飒飒,伴着归去的车驾。
「倏昭明兮上征,抚一气兮横九州」——忽然光明升腾而上,抚一气而横跨九州。
「有新兮斯宇,竹森森其在户」——这庙宇是新建的,竹林森森在门前。
「嗟我民兮勿伤,公时来兮一顾」——叹息百姓们不要悲伤,公会时常来看看。
「有新兮斯堂,竹猗猗其在旁」——这祠堂是新建的,竹林猗猗在旁侧。
「嗟我民兮勿替,公顾民兮不忘」——叹息百姓们不要废弃祭祀,公眷顾百姓不会忘记。
艺术手法
此乐章明显取法屈原《九歌》的迎神送神传统,"神之来兮何许"与《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同一机杼。结构上迎神、送神对称,中间以"微管吾其左袵"引入历史评价,使祭祀超越一般祈神而具有政治伦理意涵。环境描写以风雨、秋月、严霜等凄冷意象为主,配合祭祀的悲壮氛围。
"酌荆江以为醴兮,撷众芳以为羞"化用楚辞芳草美酒的传统祭品描写,以地方特色(荆江)赋予地域色彩。送神部分"倏昭明兮上征,抚一气兮横九州"境界突然宏阔,以"一气""九州"将个体祭祀提升到宇宙高度,与开篇的萧萧风雨形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此乐章以楚辞体再现迎神送神仪式的全过程,将民间祭祀的虔诚与对先贤德政的缅怀相结合,末段以竹林意象反复咏叹,既切合祠名又以竹喻德,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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