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广道中半岭少憩

宋 · 张栻

译文

半岭篮舆小驻肩

半山腰处竹轿停歇歇肩

眼中已觉渺云烟

放眼望去已觉得云烟缥缈

山头更尽无穷境

登上山顶更见无尽的山川境界

非是人间别有天

这并非人间之外另有一方天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山途中的所见所感。诗人乘篮舆登山,半山腰小歇时眺望,云烟已在脚下缥缈。待到山顶,更觉境界无穷,但诗人并未将此归为神仙仙境,而强调那并非人间之外的别样天地——此中透出理学家脚踏实地的精神气质。

逐句解读
「半岭篮舆小驻肩」,半山腰处,抬轿之人暂歇双肩,诗人亦得驻足片刻。

「眼中已觉渺云烟」,举目望去,云烟已在脚下缥缈,已有凌虚之感。

「山头更尽无穷境」,登上山顶,视野更加开阔,山川绵延无尽。

「非是人间别有天」,但这无穷之境并非超脱人间的另一番天地,仍是人世间真实的高处风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山过程为线索,由「半岭」到「山头」,层次分明。

「渺云烟」与「无穷境」构成递进,从半山的缥缈感到山顶的无限感,层层推进。末句「非是人间别有天」以否定式收束,翻出一层理趣:真正的境界不在虚妄的仙界,而在此岸人间的登临之中。这种以否定作结的手法,既避免了平淡的陈述,又体现了张栻作为理学家的务实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将登山体验与理学家的人生观融为一体,景中有理,理不离景。末句的翻转尤其有力,体现了张栻不务虚妄、立足人间的思想品格,在众多题咏山水的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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