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叟弟频寄黄蘗仰山新芽尝口占小诗适灾患亡聊久不得遣寄今日方能写此 其一

宋 · 张栻

译文

瘴雨昏昏梅子黄

瘴雨昏昏沉沉正是梅子黄时的雨季

午窗归梦一绳床

午间在窗下的绳床上做了一个归乡之梦

江南云腴忽到眼

江南的云腴好茶忽然出现在眼前

中有吾家棠棣香

茶中有我们家的兄弟情谊之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之弟张枃(定叟)频频寄来黄蘗仰山新茶,诗人曾口占小诗却因灾患久未能寄出,今日方才写成寄去,此为第一首。诗中写岭南梅雨季节的昏沉闷倦,午窗梦回之际忽然收到家乡新茶,茶香中似有兄弟情谊的味道,思乡念弟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瘴雨昏昏梅子黄」——瘴雨昏昏沉沉,正是梅子黄时。瘴雨指南方潮湿多瘴气的雨,梅子黄即梅雨季节,此句写出岭南雨季的沉闷氛围。

「午窗归梦一绳床」——午间在窗下绳床上做了一个归乡之梦。绳床即交椅,是简朴的坐卧之具。归梦写思乡之情,在瘴雨昏沉中尤为迫切。

「江南云腴忽到眼」——江南的云腴好茶忽然出现在眼前。云腴是对好茶的美称,来自家乡的茶忽然寄到,如云中珍物降临。

「中有吾家棠棣香」——茶中有我们家的棠棣之香。棠棣典出《诗经》,喻兄弟之情。茶香之中似有兄弟的情谊在,此句将物与人、茶与情融为一体,是全诗的情感核心。

艺术手法
一、以境衬情:瘴雨昏昏的环境与归梦思乡的心情互相映衬,外境的压抑更衬托出内心的渴望。
二、嗅觉通感:从茶的嗅觉(云腴、棠棣香)转向情感体验,茶香不再只是物理气味,而成为兄弟之情的象征。
三、典故寄情:棠棣之典故出自《诗经·小雅·常棣》,专指兄弟之情,用在此处贴切而深情,不露痕迹地深化了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收到家乡新茶为契机,将岭南的思乡之情与兄弟的思念之意融为一体。前半写岭南环境的沉闷与归梦的迫切,后半写新茶到来时的惊喜与茶中品出的兄弟之情。全诗情真意切,以小物寄大情,是张栻诗中感情最为真挚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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