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法华台

宋 · 张栻

译文

山间景物转流年,台上风光处处传。

山间景物随流年转换,台上的风光处处传扬。

放目便应云梦小,凭栏平挹祝融巅。

放眼望去云梦泽便显得渺小,凭栏平视可以远挹祝融峰之巅。

忽寻故国占天际,谁看孤舟系岸边。

忽然远眺故国占据天际的方向,谁在看那孤舟系在岸边。

百感还将山下去,肯同槁木堕深禅。

百感交集还是下山去吧,怎肯同槁木一般沉入深禅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登法华台之作。诗写台上远眺的壮阔景象与家国之思,末以"肯同槁木堕深禅"拒绝虚无,表达入世的坚定。

逐句解读
「山间景物转流年,台上风光处处传」——山间景物随流年而转换,台上风光处处传扬。

「放目便应云梦小,凭栏平挹祝融巅」——放眼望去便觉云梦泽也小了,凭栏平挹祝融峰之巅。

「忽寻故国占天际,谁看孤舟系岸边」——忽然寻找故国占于天际,谁看孤舟系在岸边。

「百感还将山下去,肯同槁木堕深禅」——百感还将随下山而去,岂肯如同槁木堕入深禅。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台远眺为场景,以家国之思为内核。

"放目便应云梦小"化用司马相如"云梦者,方九百里"之典——云梦泽本极大而登台俯瞰则小,写台之高而视野之广。

"凭栏平挹祝融巅"以"平挹"写与祝融峰等高,凭栏处可与南岳之巅平揖——不是仰望而是平视,写出高台的气势。

"忽寻故国占天际"以"占"字写故国在天际的若隐若现——不是清晰可见而是需要占卜确认,暗示故土沦陷后只能远望而不可即。末句"肯同槁木堕深禅"以反诘拒绝禅宗"槁木死灰"式的虚无——百感交集而不肯心如槁木,是理学家对佛老出世之学的否定,坚持儒家的入世情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台远眺引发家国之思,"肯同槁木堕深禅"是全诗的立场宣示——虽有百感而不堕虚无,坚持入世的忧患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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