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见获者
宋 · 张栻
译文
腰镰声相呼,十百南亩获。
腰间别着镰刀相互呼唤,成十上百的人在南亩收割。
妇持黍浆馈,幼稚走雀跃。
妇女端着黍米浆来送饭,小孩雀跃着跑来跑去。
辛勤既百为,幸此岁不恶。
辛勤劳作百般付出,幸而今年收成不错。
王租敢不供,大室趣逋约。
王租怎敢不缴纳,大户人家催逼着还债。
虽云粒米多,未办了升龠。
虽说粒米收了不少,还不够一升一龠的计量。
姑宽目前饥,讵有卒岁乐。
姑且宽慰眼前的饥饿,哪里有年终的欢乐。
乐岁尚尔为,一歉更何托。
丰年尚且如此,一旦歉收更依靠什么。
书生独多忧,何以救民瘼。
书生独自多忧,用什么来救治百姓的疾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在路旁看到农民秋收而作。诗中如实描写了农民丰收之年的生存状态——即便丰年也仅能勉强度日,王租重压之下难有卒岁之乐。末以"书生独多忧,何以救民瘼"表达了理学家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与无力感。
逐句解读
「腰镰声相呼,十百南亩获」——腰间别着镰刀相互呼唤,成十上百的人在南亩收割。
「妇持黍浆馈,幼稚走雀跃」——妇女端着黍米浆来送饭,小孩雀跃着跑来跑去。
「辛勤既百为,幸此岁不恶」——辛勤劳作百般付出,幸而今年收成不错。
「王租敢不供,大室趣逋约」——王租怎敢不缴纳,大户人家催逼着还债。
「虽云粒米多,未办了升龠」——虽说粒米收了不少,还不够一升一龠的计量。
「姑宽目前饥,讵有卒岁乐」——姑且宽慰眼前的饥饿,哪里有年终的欢乐。
「乐岁尚尔为,一歉更何托」——丰年尚且如此,一旦歉收更依靠什么。
「书生独多忧,何以救民瘼」——书生独自多忧,用什么来救治百姓的疾苦。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体,以纪实笔法写农村秋收。
"腰镰声相呼"以声写人,镰刀之声与呼唤之声交织,忙碌而有序。
"妇持黍浆馈,幼稚走雀跃"以三个场景(妇女送饭、小孩雀跃、农人收割)构成丰收画面,温馨而真实。然而温情之下是沉重的现实:"王租敢不供,大室趣逋约"写出官租与私债的双重压迫,"敢不供"以反问写出农民的不敢违抗。
"姑宽目前饥,讵有卒岁乐"以"姑宽""讵有"两个虚词写出丰年也不足以安生的困境。
"乐岁尚尔为,一歉更何托"以丰年与歉年的对比,将问题推向极端,令人深思。末句"书生独多忧"的自嘲与"何以救民瘼"的追问,将个人无力感与社会责任感并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实的笔触揭示丰年之下农民生活的困境,末以书生的忧患与无奈作结,体现了张栻体恤民生而又深感力不从心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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