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历冬无雪正月十日与客登卷云亭望西山始见一白莫夜复大作竹声萧然是日坐上分韵得云字

宋 · 张栻

译文

冬温气苦盭,玄冥未书勋。

冬天温暖气候乖戾,冬神玄冥未曾记功。

薄雪殿余腊,一夜收楚氛。

薄雪在残腊之末降临,一夜之间收尽了楚地的阴霾。

欢欣想农圃,润泽到蒿芹。

农圃之人想必欢欣,润泽遍及蒿芹野菜。

我亦破晓出,唤客来卷云。

我也在天破晓时出门,呼唤客人来卷云亭。

苍苍西山树,栖此万鹤群。

苍翠的西山树木上,栖息着万鹤般的雪景。

爽气入病眼,幽怀惬前闻。

爽气进入病弱的双眼,幽怀满足了先前的听闻。

意到自举酒,语多祇论文。

意到自然举杯饮酒,言语多只论文。

薄莫势未已,飞花复缤纷。

薄暮时分雪势未停,飞花又缤纷而下。

还将萧瑟声,一一付竹君。

还将萧瑟之声,一一交托给竹子。

洗盏且更酌,清绝未酣醺。

洗盏且再斟酌,清绝之境尚未醉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正月十日与客登卷云亭望西山观雪而作。长沙冬温少雪,此日终于见雪,张栻欣喜异常,与客饮酒论文,以"清绝未酣醺"作结,表达了对雪景之清的陶醉。

逐句解读
「冬温气苦盭,玄冥未书勋」——冬天温暖气候乖戾,冬神玄冥未曾记功。

「薄雪殿余腊,一夜收楚氛」——薄雪在残腊之末降临,一夜之间收尽了楚地的阴霾。

「欢欣想农圃,润泽到蒿芹」——农圃之人想必欢欣,润泽遍及蒿芹野菜。

「我亦破晓出,唤客来卷云」——我也在天破晓时出门,呼唤客人来卷云亭。

「苍苍西山树,栖此万鹤群」——苍翠的西山树木上,栖息着万鹤般的雪景。

「爽气入病眼,幽怀惬前闻」——爽气进入病弱的双眼,幽怀满足了先前的听闻。

「意到自举酒,语多祇论文」——意到自然举杯饮酒,言语多只论文。

「薄莫势未已,飞花复缤纷」——薄暮时分雪势未停,飞花又缤纷而下。

「还将萧瑟声,一一付竹君」——还将萧瑟之声,一一交托给竹君。

「洗盏且更酌,清绝未酣醺」——洗盏且再斟酌,清绝之境尚未醉酣。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观雪为主题,以欣喜为基调。

"玄冥未书勋"以冬神未建奇功喻冬天不冷,将气象异常神话化,诙谐有趣。

"一夜收楚氛"以"收"字写雪的净化功能,一夜之间阴霾尽散。

"栖此万鹤群"以鹤喻雪覆树木之景,白鹤栖于苍树,色彩对比鲜明而意境高远。

"爽气入病眼"以身体的舒畅写雪景的清冽,感官细腻。

"还将萧瑟声,一一付竹君"以"竹君"拟人化竹子,将雪打竹声归于竹子的吟唱,风雅之至。末句"清绝未酣醺"以"清绝"与"未酣醺"的微妙平衡收束——雪之清令人沉醉但不至于醺然,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审美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雪之喜为主线,将农圃之欢、山林之美、论文之乐交织成篇,"清绝未酣醺"写出了一种清醒的陶醉,是理学家审美趣味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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