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既望要详刑护漕游水东早饭碧虚徧观栖霞程曾龙隠诸岩晚酌松关放舟过水月洞月色佳甚逼夜分乃归赋此纪游

宋 · 张栻

译文

漓江即湘江,戢戢清见石。

漓江即是湘江的支流,水清可见石底。

其东列群峰,秋色碧复碧。

东面排列着群峰,秋色碧绿复碧绿。

日出雾露收,草径上逼侧。

日出后雾露收敛,草径逼仄而上。

凭栏揩望眼,已足慰畴昔。

凭栏揩目远望,已足以慰藉往日的期盼。

更窥岩穴胜,创见为惊咋。

更窥探岩穴的胜景,初次见到令人惊咋。

如何数里间,奇观相接迹。

如何在数里之间,奇观接连不断。

宽同厦屋深,划若巨灵擘。

宽阔如同厦屋之深,划开如同巨灵之擘。

日月递光景,风云变朝夕。

日月交替着光景,风云变化于朝夕。

石桥几年成,乳窦时一滴。

石桥不知几年才形成,乳窦不时滴下一滴。

神龙旧隠处,仰视多辟易。

神龙旧日隐居之处,仰视多令人退避。

蜕迹凛犹存,隠隠印霜脊。

蜕迹凛然犹存,隐隐印着霜白的脊背。

下有澄湫深,余波漱苍壁。

下面有澄澈的深潭,余波冲刷着苍壁。

往者已仙去,来者此其宅。

往者已仙去,来者以此为宅。

薄晚扣松关,风过声索索。

傍晚叩击松关,风过之声索索。

聊麾车骑退,容我且散策。

暂且让车骑退后,容我且散步。

却望訾家洲,轻舫度前碛。

回头望訾家洲,轻舫驶过前方的浅滩。

回首烟树林,已复挂蟾魄。

回首烟树林间,已又挂上了明月。

宇旷净余滓,群物被光泽。

宇宙旷净涤除了余滓,群物都被光泽笼罩。

何所寄遐思,空岩皎虚白。

将遐思寄于何处,空岩中皎洁虚白。

清辉可一规,水色相激射。

清辉可作一规之圆,水色与之相激射。

天边与川上,亭亭如合璧。

天边与水面之上,亭亭如同合璧。

居然广寒游,不用假六翮。

居然如同广寒宫之游,不用假借六翮之翼。

班坐依微澜,晤赏共佳客。

依次坐依微澜之旁,与佳客共同晤赏。

因之想千载,讵有今古隔。

因此联想千载,岂有古今之隔。

箫鼓归夜阑,观者粲城陌。

箫鼓声中归去夜已深,观者在城陌上灿烂。

往往罗杯盘,班班见殽核。

往往排列杯盘,班班可见肴核。

谅因年岁丰,人意少舒适。

想必因为年岁丰收,人意稍有舒适。

视尔意少舒,于予亦忻怿。

看你们心意稍舒,于我也感到欣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栻八月既望与详刑护漕游桂林水东诸岩洞之作。诗中依次描写了碧虚观、栖霞岩、程岩、曾岩、龙隐岩、水月洞等景点,以月下泛舟归来的壮美景色为高潮,末以"谅因年岁丰,人意少舒适"将山水之乐与民生之安相连。

逐句解读
「漓江即湘江,戢戢清见石」——漓江即是湘江的支流,水清可见石底。

「其东列群峰,秋色碧复碧」——东面排列着群峰,秋色碧绿复碧绿。

「日出雾露收,草径上逼侧」——日出后雾露收敛,草径逼仄而上。

「凭栏揩望眼,已足慰畴昔」——凭栏揩目远望,已足以慰藉往日的期盼。

「更窥岩穴胜,创见为惊咋」——更窥探岩穴的胜景,初次见到令人惊咋。

「如何数里间,奇观相接迹」——如何在数里之间,奇观接连不断。

「宽同厦屋深,划若巨灵擘」——宽阔如同厦屋之深,划开如同巨灵之擘。

「日月递光景,风云变朝夕」——日月交替着光景,风云变化于朝夕。

「石桥几年成,乳窦时一滴」——石桥不知几年才形成,乳窦不时滴下一滴。

「神龙旧隠处,仰视多辟易」——神龙旧日隐居之处,仰视多令人退避。

「蜕迹凛犹存,隠隠印霜脊」——蜕迹凛然犹存,隐隐印着霜白的脊背。

「下有澄湫深,余波漱苍壁」——下面有澄澈的深潭,余波冲刷着苍壁。

「往者已仙去,来者此其宅」——往者已仙去,来者以此为宅。

「薄晚扣松关,风过声索索」——傍晚叩击松关,风过之声索索。

「聊麾车骑退,容我且散策」——暂且让车骑退后,容我且散步。

「却望訾家洲,轻舫度前碛」——回头望訾家洲,轻舫驶过前方的浅滩。

「回首烟树林,已复挂蟾魄」——回首烟树林间,已又挂上了明月。

「宇旷净余滓,群物被光泽」——宇宙旷净涤除了余滓,群物都被光泽笼罩。

「何所寄遐思,空岩皎虚白」——将遐思寄于何处,空岩中皎洁虚白。

「清辉可一规,水色相激射」——清辉可作一规之圆,水色与之相激射。

「天边与川上,亭亭如合璧」——天边与水面之上,亭亭如同合璧。

「居然广寒游,不用假六翮」——居然如同广寒宫之游,不用假借六翮之翼。

「班坐依微澜,晤赏共佳客」——依次坐依微澜之旁,与佳客共同晤赏。

「因之想千载,讵有今古隔」——因此联想千载,岂有古今之隔。

「箫鼓归夜阑,观者粲城陌」——箫鼓声中归去夜已深,观者在城陌上灿烂。

「往往罗杯盘,班班见殽核」——往往排列杯盘,班班可见肴核。

「谅因年岁丰,人意少舒适」——想必因为年岁丰收,人意稍有舒适。

「视尔意少舒,于予亦忻怿」——看你们心意稍舒,于我也感到欣喜。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体长篇,以游记为体,以月景为高潮。

"宽同厦屋深,划若巨灵擘"以厦屋之深喻岩洞之阔,以巨灵(河神)擘山喻岩洞之奇,将自然造化比附神话之力,气势磅礴。

"蜕迹凛犹存"以龙蜕喻岩壁纹理,想象奇特。

"空岩皎虚白"以虚白写月光入岩的空灵之境,化用《庄子》"虚室生白",景与理交融。

"天边与川上,亭亭如合璧"以天上月与水中月如双璧合一写月景之绝美,视觉对称而意境圆融。末段从山水之乐转入对民生的关怀——"谅因年岁丰,人意少舒适"将游观之乐归因于年丰民安,体现了张栻以民为本的政治情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桂林诸岩洞的游览为经,以月夜泛舟为高潮,末以民生之安收束,将山水审美与政治关怀合一,是张栻桂林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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