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念奴娇

宋 · 张绍文

译文

举杯呼月,问神京何在,淮山隐隐。

举杯呼唤明月,试问故都京城在哪里,只见淮山隐隐约约。

抚剑频看勋业事,惟有孤忠挺挺。

频频抚剑望着建功立业之事,只有一腔孤忠刚正不屈。

宫阙腥膻,衣冠沦没,天地凭谁整。

宫殿沾满了敌寇的腥膻,衣冠士族沦亡没落,这天地靠谁来整顿。

一枰棋坏,救时着数宜紧。

犹如一局棋已经败坏,挽救时局的招数必须抓紧。

虽是幕府文书,玉关烽火,暂送平安信。

虽说是幕府中的文书往来,边关烽火之中,暂时传递着平安的消息。

满地干戈犹未戢,毕竟中原谁定。

遍地战火仍然没有平息,终究中原由谁来平定。

便欲凌空,飘然直上,拂拭山河影。

便想要凌空而起,飘然直上云霄,拂拭去山河上的阴影。

倚风长啸,夜深霜露凄冷。

迎风长声悲啸,夜深时分霜露凄凉寒冷。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酹江月(念奴娇)调,是一首慷慨激昂的爱国词。词人面对淮山隐隐、神京沦陷的现实,抚剑频看而勋业未就,发出"天地凭谁整"的悲呼,进而表达凌空拂拭山河影的壮志,格调悲壮苍凉。

逐句解读
「举杯呼月,问神京何在,淮山隐隐」——举杯呼唤明月,问故都在何处,淮山隐约可见。神京指汴京。

「抚剑频看勋业事,惟有孤忠挺挺」——抚剑频频看勋业之事,唯有孤忠挺立不屈。抚剑频看写壮志未酬的焦虑。

「宫阙腥膻,衣冠沦没,天地凭谁整」——宫阙被异族腥膻玷污,衣冠士族沦没,天地之间靠谁来整顿。

「一枰棋坏,救时着数宜紧」——如同一盘棋已坏,救时的棋着必须抓紧。

「虽是幕府文书,玉关烽火,暂送平安信」——虽然是幕府的文书,玉关的烽火,暂时送来平安的消息。

「满地干戈犹未戢,毕竟中原谁定」——遍地干戈尚未平息,终究中原由谁来平定。戢即止息。

「便欲凌空,飘然直上,拂拭山河影」——便想凌空飞去,飘然直上,拂拭那山河的影子。拂拭山河影喻收复山河。

「倚风长啸,夜深霜露凄冷」——倚风长啸,夜深霜露凄冷。壮志难酬,唯有长啸。

艺术手法
此词以"抚剑"与"长啸"首尾呼应,构成壮志难酬的悲壮旋律。

"宫阙腥膻,衣冠沦没"以极短的句式写出极沉痛的内容,字字如血。

"一枰棋坏"以棋喻国事,新颖而贴切——残局已定,救局之着须紧。

"便欲凌空,飘然直上,拂拭山河影"是全词的壮志高潮——不是凌空成仙而是凌空拂拭山河,将神话想象与收复中原的现实愿望结合,气魄宏大。结句"夜深霜露凄冷"以自然之冷收束壮志之热,热冷对比更显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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