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 其一

宋 · 张商英

译文

乱石乌牛伏,惊涛白马奔。

江中乱石如黑牛般潜伏水中,惊涛骇浪如白马般奔腾不息。

大家齐拭目,看我过龙门。

众人一齐擦亮眼睛全神注视,看我从这龙门险滩中闯过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商英舟行秭归时所作。秭归为屈原故里,地处长江三峡,水流湍急,礁石密布。诗中以生动的比喻描写秭归江段的险滩急流,又以豪迈之语写自己乘风破浪的壮志,短小精悍,气势雄浑。

逐句解读
「乱石乌牛伏」,首句写江中乱石如乌牛伏卧。乱石写礁石之多,乌牛伏以黑色巨牛伏水的形象比喻江中大石,既写出石头的庞大黝黑,又暗示其潜伏水中的危险。

「惊涛白马奔」,次句写江水急流如白马奔腾。惊涛写波浪之猛,白马奔以白色骏马驰骋的形象比喻翻涌的浪花,与乌牛伏形成一静一动的强烈对比。

「大家齐拭目」,第三句写船上众人屏息注视的紧张场面。拭目谓擦亮眼睛,表明前方水道极为凶险,人人全神贯注。

「看我过龙门」,末句以豪迈之语收束。龙门指三峡中的险要之处,看我二字尽显诗人自信豪壮之气,与前三句的紧张氛围形成反差,化险为夷。

艺术手法
一、动物比喻:以乌牛伏比喻江中巨石,以白马奔比喻惊涛骇浪,两个动物意象一静一动,构成鲜明的视觉对比。二、色彩对比:乌为黑,白为亮,黑白对照极为醒目,增强了画面感。三、气氛渲染:前两句写险景,第三句写紧张气氛,第四句以豪语翻转,由险转雄,节奏明快。四、以险衬豪:诗人不以险滩为惧,反以过龙门为壮举,全诗的紧张感最终服务于豪情的抒发。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十字写秭归险滩的惊心动魄,乌牛伏与白马奔的比喻极为生动传神,一黑一白、一静一动构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后半由众人拭目的紧张转为看我过龙门的豪迈,气势雄放。全诗短小而气魄宏大,以险衬豪的手法运用得当,体现了宋诗尚骨力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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