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 其二

宋 · 张商英

译文

惊心乌石莲花淖,过眼黄牛竹节滩。

令人心惊的乌石和莲花淖险滩,一闪而过的黄牛滩和竹节滩。

征棹直从中溜去,好山只得片时看。

行船径直顺着江心主流冲去,两岸的好山景只能在片刻间看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商英舟过秭归时所作,与前首同写秭归水路之险。诗中列举乌石莲花淖、黄牛竹节滩等具体险滩地名,写出舟行急流中惊心动魄又转瞬即逝的体验,感慨山水虽美却只能片时领略。

逐句解读
「惊心乌石莲花淖」,首句写乌石与莲花淖两处险滩。惊心二字直接道出舟行至此的恐惧,乌石以其色黑险峻令人心惊,莲花淖以水涡如莲花旋转而名,淖即深水泥潭,舟行其中极为危险。

「过眼黄牛竹节滩」,次句写黄牛滩与竹节滩。过眼二字写出船行急速、险滩一闪而过的体验。黄牛滩以岸边黄牛山得名,竹节滩以水势如竹节般一节一节跌落而得名,皆三峡著名险处。

「征棹直从中溜去」,第三句写行船方向。征棹指远行的船,中溜即江心主流。直从谓径直顺流而下,写出船行中流无所回避的果决。

「好山只得片时看」,末句感慨山水虽好却匆匆而过。片时看三字写出舟行急速中无法驻足欣赏美景的遗憾,以美景之短暂反衬水路之急。

艺术手法
一、地名罗列:乌石、莲花淖、黄牛、竹节滩,四个险滩地名密集排列,以地名本身承载险象,不事渲染而自有惊心之感。二、以快写险:过眼、片时看等词写出舟行极速,速度之快正反衬水路之险。三、以美衬险:好山与惊心形成对照,山水虽美而舟行之人无暇欣赏,以审美之憾强化险途之切。四、一语双收:末句既写舟行的遗憾,又暗含人生旅途美好事物稍纵即逝的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秭归险滩的地名连缀写出舟行的惊心动魄,过眼与片时看道出了急流中来不及赏玩的遗憾。全诗以快节奏的句式配合舟行急速的内容,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末句好山只得片时看,表面写行舟之憾,实则暗含人生哲理,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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