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林院

宋 · 张商英

译文

瑟瑟松上风,冥冥竹间露。

松树间吹过瑟瑟的风声,竹林中雾露幽冥弥漫。

窗虚簟色寒,石侧苍苔古。

窗户空旷竹席的颜色显得寒冷,石头旁侧长满了苍老的苔藓。

长廊寂无人,殿阁下铃语。

长长的走廊寂静空无一人,殿阁檐下风铃发出低语般的声响。

此意两萧然,徘徊不能去。

这风露之景与铃语之声都令人感到萧索冷清,在此徘徊不忍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香林院之清幽寂寥,是一首典型的寺院题咏诗。诗人以松风、竹露、虚窗、苍苔、铃语等意象,营造出一种清冷幽寂的禅院氛围,末联以「徘徊不能去」点明心境,既有对这种萧然境界的眷恋,又有难以言说的怅惘。张商英好佛禅,此诗正是其禅心与自然之景交融的体现。

逐句解读
「瑟瑟松上风」:松树间吹过瑟瑟的风声。以声写景,开篇即营造清寒之境。

「冥冥竹间露」:竹林中雾露幽冥弥漫。以「冥冥」写露之浓重,与「瑟瑟」风声相呼应,一耳一目。

「窗虚簟色寒」:窗户空旷,竹席的颜色显得寒冷。以室内之物写清寒,虚窗透风使簟席生寒。

「石侧苍苔古」:石头旁侧长满了苍老的苔藓。以「古」字写苔藓之久,暗示寺院年代久远。

「长廊寂无人」:长长的走廊寂静无人。写寺院的空寂荒凉。

「殿阁下铃语」:殿阁檐下风铃低语。以铃语之声反衬寂无人声之静,是以动写静的手法。

「此意两萧然」:这两种情境都令人感到萧索冷清。风露之景与铃语之声,俱是一派萧然。

「徘徊不能去」:在此徘徊不忍离去。诗人被这萧然之境所吸引,流连忘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色相生的手法写禅院之幽寂。

「瑟瑟」写风声,「冥冥」写露色,一耳一目,交错互补。中四句以「虚」「寒」「古」「寂」等字营造清冷氛围,「长廊寂无人」与「殿阁下铃语」构成以动写静的经典手法——风铃虽响,反衬出寺院的空寂无人。末联「此意两萧然,徘徊不能去」以情收束,「两萧然」绾合前文风露与铃语两层意境,而「徘徊不能去」则以行动暗示心境,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境深邃,以五言古体的形式写禅院清幽之境,声色俱备、动静相生。全诗用语清丽淡雅,不事雕琢,却字字写到了寺院的神韵。末联将景与情巧妙融合,以「徘徊」之举传达内心对禅境的向往与眷恋,耐人寻味。此诗堪称寺院题咏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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