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魔岩

宋 · 张商英

译文

阅尽龙宫五百函

阅遍了龙宫中五百函佛经

三年不下秘魔岩

三年都不曾走下秘魔岩

须知别有安身处

必须知道另有安身之处

脱却如来鹘臭衫

脱掉如来那件带有污臭的僧袍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五台山秘魔岩。秘魔岩为五台山一处修行胜迹,相传有高僧在此面壁三年不下。诗人以此公案入诗,末以「脱却如来鹘臭衫」的禅门峻语收束,表达了超越佛教名相、直指本心的禅学精神。此诗风格泼辣,用语大胆,是张商英禅诗中最具锋芒的一篇。

逐句解读
「阅尽龙宫五百函」:读遍了龙宫中的五百函佛经。龙宫为佛教传说中的藏经之处,写阅读佛经之广。

「三年不下秘魔岩」:三年之间没有走下过秘魔岩。写修行的精进与苦定。

「须知别有安身处」:必须知道另外还有安身之处。暗示佛法之外另有安身立命之地。

「脱却如来鹘臭衫」:脱掉如来那件鹘臭的衫子。以极其大胆的禅语否定对佛祖的执着,即便是如来之名相也不过是鹘臭之衫,应当脱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前两句的苦修与后两句的超越构成张力。

「阅尽龙宫五百函」与「三年不下秘魔岩」写的是最精进的修行,然而诗人笔锋一转——「须知别有安身处」,将前面苦修的意义悬置。

「脱却如来鹘臭衫」是全诗的惊人之笔,以「鹘臭衫」喻如来的名相教法,用词之大胆在宋诗中罕见,体现了禅宗「佛来斩佛」的激进精神。这种先建立后打破的写法,正是禅宗「以指指月,指非月」的典型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商英禅诗中最为锋锐的一篇,末句「脱却如来鹘臭衫」堪称禅诗中的千古警句。诗人以极其大胆的语言否定了对佛教名相的执着,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根本精神。全诗四句,前两句建、后两句破,破立之间尽显禅者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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