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二

宋 · 张商英

译文

久向黄龙山里龙

长久以来仰慕黄龙山中的龙

到来只见住山翁

到了山中却只见一位住山的老翁

须是背触拳头外

必须在回避与应对的拳头之外

别有灵犀一点通

另有一番灵犀默契以心相通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张商英入黄龙山参访禅宗黄龙派祖庭后所作。黄龙慧南为临济宗黄龙派创始人,以「黄龙三关」著名。诗中「龙」字双关,既指山中之龙,也暗指黄龙慧南禅法。

「住山翁」指住持山寺的禅师,「背触拳头」则化用黄龙三关的禅门机锋,全偈紧扣黄龙宗风而发。

逐句解读
「久向黄龙山里龙」——久已仰慕黄龙山中的那条「龙」。「龙」既指山中灵物,更暗指黄龙慧南的禅法宗风。

「久向」见出诗人向禅之心由来已久,非一时兴起。

「到来只见住山翁」——到了山中却只见一位住山的老翁。期望见「龙」却只见「翁」,这是禅门常见的「求大得小」的转折,也是破除执著的当头一棒——佛性不在奇特处,只在寻常人中。

「须是背触拳头外」——必须在回避与应对的拳头之外去领悟。

「背触」化用黄龙三关的问话方式:慧南常以逼拶之语勘验学人,学人无论回避(背)还是应对(触),皆落圈套。唯有跳出「背」「触」二边,不落有无,方见真谛。

「别有灵犀一点通」——此外还有灵犀一点相通。

「灵犀一点通」借用李商隐名句,在此赋予禅意:超越语言逻辑的对立,以心传心,默契相照,正是禅宗「教外别传」的真精神。

艺术手法
1. 「龙」与「翁」对比:求龙见翁,以期望与现实的落差制造转折,破除对「奇特」的执著,体现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精神,小中见大。
2. 「背触拳头」化用黄龙三关,将禅门公案浓缩为诗语,既是对黄龙宗风的致敬,也是对禅宗不落二边思想的精准表达。
3. 末句翻用李商隐「心有灵犀一点通」,将爱情名句转化为禅宗以心传心的表达,旧典新用,化俗为雅,别开生面。

总体评价
此偈紧扣黄龙宗风,从慕名寻访到当面错过,再到领悟超越二边的心法,层次清晰,转折自然。

「须是背触拳头外,别有灵犀一点通」为全偈核心,以诗语表达禅宗「不落二边、以心传心」的精髓,化俗为雅,机锋宛然,堪称禅偈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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