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平禅师

宋 · 张商英

译文

吐舌耳聋师已晓,搥胸祇得哭苍天。

吐出舌头掩住双耳师父已经领悟,捶胸顿足只得对着苍天痛哭。

盘山会里翻筋斗,到此方知普化颠。

在盘山禅师法会中翻过筋斗,到了此刻才真正理解普化禅师的疯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商英答平禅师之作,全诗运用禅宗公案与典故,表达对禅悟境界的领悟。诗中涉及盘山宝积禅师与普化禅师两则著名公案,以禅门特有的机锋语言写禅悟体验。

逐句解读
「吐舌耳聋师已晓」,首句涉及禅宗公案。吐舌耳聋为禅宗中常见的悟道表现,悟道者或吐舌或掩耳,表示言语道断、不可思议。师已晓谓禅师已经明悟此理。

「搥胸祇得哭苍天」,次句写悟后的悲慨。搥胸哭苍天并非俗世的悲伤,而是禅宗中悟道后的大悲心,悲众生迷执不悟。祇得二字写出无可奈何的感慨。

「盘山会里翻筋斗」,第三句用盘山宝积禅师公案。盘山为唐代禅师,其会下学人常以非常规方式展现悟境,翻筋斗即其一种。此句比喻在盘山禅师门下经历过彻底的身心翻转。

「到此方知普化颠」,末句用普化禅师典故。普化为唐代著名禅僧,行为狂放不羁,常摇铃街头,被视为佯狂悟道之人。到此方知谓到了这个境界才真正理解普化的疯癫并非疯狂,而是大悟后的自在游戏。

艺术手法
一、公案叠用:全诗四句涉及多则禅宗公案,以公案语言表达悟境,是典型的以禅入诗手法。二、递进领悟:师已晓为初步之悟,哭苍天为悟后之悲,翻筋斗为悟中之行,方知普化颠为悟后之证,层次递进。三、反面正写:普化之颠看似疯狂实则悟道,以颠字写悟,打破了常与颠的界限。四、以行写悟:吐舌、耳聋、搥胸、翻筋斗皆以身体动作表达悟境,将抽象的禅悟化为具体的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禅诗,以禅宗公案与禅师行仪为素材,表达诗人对禅悟境界的领悟。全诗四句四层:晓悟、悲慨、翻转、证道,递进有序。方知普化颠是全诗关键,表明真正的禅悟不在外表的常与颠,而在于内心的自在无碍。此诗语言简练而内涵深奥,非谙熟禅宗者不能尽解其意,体现了张商英深厚的佛学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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