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戏赠故人

宋 · 张齐贤

译文

午桥今得晋公庐,花竹烟云兴有余。

如今在午桥得到了晋公的旧居,花竹掩映、烟云缭绕,兴致悠然不尽。

师亮白头心已足,四登两府九尚书。

我虽已白发苍苍,心中却已满足,曾四次入两府、九任尚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齐贤致仕后戏赠故人之作。张齐贤为北宋名臣,历仕太祖、太宗、真宗三朝,官至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午桥为唐代裴度封晋国公的别墅所在地,裴度晚年退居午桥庄,诗中以此自比。师亮为张齐贤的字。全诗以诙谐的口吻总结自己一生的仕途,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午桥今得晋公庐,花竹烟云兴有余」——如今在午桥得到了像裴晋公那样的庄庐,花竹掩映、烟云缭绕,兴致无穷。此联以裴度退居午桥自况,晋公庐既写居所之雅,又暗含与一代名相媲美之意。

「师亮白头心已足,四登两府九尚书」——师亮我虽已白发苍苍,但内心已经满足:四次进入两府,九次出任尚书。此联直接罗列仕途履历,四登两府九尚书以数字对仗极写仕途之显赫,白头心已足则写功成名就后的坦然与满足。

艺术手法
此诗以戏赠为题,语气轻松诙谐,但内在功力不凡。首联以裴度午桥为典,不露声色地抬高自身地位;末联以数字罗列仕途,四登与九尚的排比如数家珍,在白描中见得意。全诗最妙处在于戏字——明明是在炫耀仕途功名,却以心已足的平淡语气出之,以退为进,将得意藏在知足之中,既不令人反感,又充分表达了功成名就的欣慰。

总体评价
张齐贤此诗以戏赠为题,轻松诙谐地总结一生仕途。以裴度午桥自况,暗寓一代名相之志;以四登两府九尚书的数字排比显功名之盛,又以白头心已足写功成身退的坦然。全诗短小精悍,以调侃语气写庄严功业,得意而不失风度,堪称致仕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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