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顺阳至均房道五首用陈符宝去非韵 其四
宋 · 张嵲
译文
行客日暮时,愁闻萧条风。
行客在日暮时分赶路,愁听萧条的秋风声。
云山当我前,适与清兴同。
云山正挡在我面前,恰好与清雅的兴致相合。
夕涧生白烟,蒸空自溟蒙。
傍晚的溪涧升起白烟,蒸腾空中自然形成朦胧之态。
林壑岂不佳,陟降烦奴僮。
林间沟壑难道不美?只是上上下下让仆从们疲惫烦劳。
径侧有黄花,凄疏隠珍丛。
小路旁边有黄花,凄凉稀疏地隐藏在珍贵的草丛中。
我欲采落英,恨无圣贤中。
我想采摘落花,遗憾的是没有圣贤的中庸之德。
徘徊恋幽意,欲住兴来穷。
徘徊着眷恋这幽雅之意,想要停下但兴致已尽。
山深月正黑,投驿尚怱怱。
山深处月亮暗黑无光,投宿驿站仍然匆匆忙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顺阳至均房道五首》其四,写日暮行路途中的所见所感。诗人在萧条秋风中行走,虽欣赏溪涧白烟、径侧黄花的幽美,但因急着投驿赶路,只能匆匆一瞥。全诗写出了行旅者面对美景想停留却不得不赶路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行客日暮时,愁闻萧条风」写行客在日暮时分赶路,愁听萧条的秋风声。
「云山当我前,适与清兴同」写云山正挡在我面前,恰好与清雅的兴致相合,因景生情。
「夕涧生白烟,蒸空自溟蒙」写傍晚的溪涧升起白烟,蒸腾空中自然形成朦胧之态。
「林壑岂不佳,陟降烦奴僮」写林间沟壑难道不美?只是上上下下让仆从们疲惫烦劳。
「径侧有黄花,凄疏隠珍丛」写小路旁边有黄花,凄凉稀疏地隐藏在珍贵的草丛中,以花之凄疏喻人之孤独。
「我欲采落英,恨无圣贤中」写我想采摘落花,遗憾的是没有圣贤的中庸之德,用屈原「夕餐秋菊之落英」之典。
「徘徊恋幽意,欲住兴来穷」写徘徊着眷恋这幽雅之意,想要停下但兴致已尽,矛盾心理。
「山深月正黑,投驿尚怱怱」写山深处月亮正暗黑无光,投宿驿站仍然匆匆忙忙,以赶路的紧迫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矛盾心态为核心:「林壑岂不佳」与「陟降烦奴僮」的矛盾、「欲采落英」与「恨无圣贤中」的矛盾、「恋幽意」与「兴来穷」的矛盾、「欲住」与「投驿怱怱」的矛盾,层层递进。景物描写以「夕涧生白烟」最为传神,白烟蒸空、溟蒙如梦,与行客的匆促形成反差。
「径侧有黄花,凄疏隠珍丛」以花的凄疏暗合诗人的孤独,物我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行旅者特有的审美困境——美景当前却无暇停留。诗人对溪涧白烟、径侧黄花的欣赏是真挚的,但投驿赶路的现实压力使得这种欣赏变得仓促而遗憾。
「山深月正黑,投驿尚怱怱」以黑色和匆忙收束全诗,将行旅者的矛盾心态定格在一个紧迫的画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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