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悼
宋 · 张嵲
译文
银山卷浪万雷鸣,渚水诸滩险永清。
银山般的巨浪卷起万雷轰鸣,渚水各处险滩水流险恶却清澈。
平日垂堂犹自戒,年来轻作二江行。
平日里临近堂檐之下尚且自我警戒,近年来却轻率地行于二江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自悼,写诗人对自身处境的悲慨。银山卷浪、万雷鸣响的险滩之上,平日尚知垂堂之戒,近年来却轻率地行于二江之上——不是不知险而是不得不行,写出了身不由己的悲哀。
逐句解读
「银山卷浪万雷鸣」写银山般的巨浪卷起万雷轰鸣。'银山卷浪'写出浪之高——浪如银山般涌来,'万雷鸣'写出浪声之巨——如万雷齐鸣,写出了滩险的壮观与恐怖。
「渚水诸滩险永清」写渚水各处险滩的水流险恶却又清澈。'险永清'写出滩水的矛盾——水虽清澈见底而滩险可怖,美丽与危险同在。
「平日垂堂犹自戒」写平日里临近堂檐之下尚且自我警戒。'垂堂'用'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典——富贵之人尚知不坐檐下以防瓦坠,写出了平日对危险的戒惧。
「年来轻作二江行」写近年来却轻率地行于二江之上。'轻作'写出轻率——不是不知险而是不得不行,'二江行'写出路途之险——在银山卷浪的险江中穿行。
艺术手法
一、以险境写心境:银山卷浪、万雷鸣响的险滩是实写,也是人生险境的隐喻——诗人行于险途正如舟行险滩。二、「垂堂」与「轻作」对比:平日垂堂犹戒与近来轻作江行形成对比——不是胆子大了而是处境所迫,写出了身不由己的无奈。三、「自悼」之深:题名自悼,以自悼写人生之险,比一般的行旅诗更觉沉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行之险写人生之险。
「平日垂堂犹自戒,年来轻作二江行」是全诗的核心——不是不知险而是不得不行,写出了乱世人身不由己的悲哀。自悼二字最为沉痛——不是悼死而是悼生,悼的是不得不以身犯险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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