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相僧杨嬾散

宋 · 张嵲

译文

野鹤本长生,孤云无定意。

野鹤本来就长寿,孤云飘浮本无定所之心。

托迹虽世间,游心乃尘外。

虽然寄迹于尘世之间,心神却游于尘世之外。

请问绛人年,曾观柏寝器。

请问绛县老人的年岁,可曾见过柏木寝具这样的古器。

微言洞倚伏,妙中惊人世。

精微之言洞悉祸福相依的道理,妙悟之中惊醒世人。

往夏识方瞳,今春分别袂。

去年夏天识得您方形的瞳孔,今年春天却要挥袖分别。

飞帆烟雨外,驻锡云林际。

风帆飞驰在烟雨之外,您将驻锡在云林之际。

逸兴轻远游,滞念牵离思。

飘逸的兴致看轻远行,但滞留的思念牵动着离别之情。

后夜听钟鸣,应在寒山寺。

日后的深夜听到钟声回响,那应该是从寒山寺传来的吧。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相僧杨嬾散,写其如野鹤孤云般超然尘外的风度。诗中写杨僧洞悉倚伏之理、妙中惊人世之言,又写去年夏天初识、今年春天分别。末写滞念牵离思,想象后夜钟声应在寒山寺。

逐句解读
「野鹤本长生,孤云无定意」写野鹤本就长生不死,孤云没有固定的归意。

「托迹虽世间,游心乃尘外」写足迹虽然寄托在世间,游心却在尘俗之外。

「请问绛人年,曾观柏寝器」写请问绛县老人的年岁,他曾见过柏木寝器。

「微言洞倚伏,微妙的言辞洞悉祸福倚伏之理。

「妙中惊人世」写精妙之处惊动世人。

「往夏识方瞳,今春分别袂」写去年夏天认识了这位方瞳的僧人,今年春天就要分别衣袖。

「飞帆烟雨外,驻锡云林际」写飞帆远去在烟雨之外,驻锡停留在云林之际。

「逸兴轻远游,滞念牵离思」写逸兴虽轻视远游,滞念却牵引出离思。

「后夜听钟鸣,应在寒山寺」写以后夜深时听到钟鸣,应该是在寒山寺。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野鹤」与「孤云」开篇,确立了杨僧超然物外的形象。

「托迹虽世间,游心乃尘外」以「虽」与「乃」的转折写出了身与心的分离——身在世间而心在尘外。

「后夜听钟鸣,应在寒山寺」以听觉想象收束,将离别的思念化为远处的钟声,空灵而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僧人超然的风度与诗人的离思。

「托迹虽世间,游心乃尘外」是全诗的精神核心——身在俗而心出世。末句以寒山寺的钟声作结,既有佛禅的意味,又有离别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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