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

宋 · 张嵲

译文

艾杼灭浇殪,方召平夷蛮。

少康灭浇豷,方叔召虎平定夷蛮。

夏书纪少康,小雅咏周宣。

《夏书》记载少康,《小雅》歌咏周宣王。

茂烈盖当代,休声垂亿年。

他们的丰功伟绩盖过当世,美名流传亿年。

君臣今望之,犹若神人然。

君臣如今仰望他们,仍如神人一般。

皇天昔降乱,国步多艰辛。

上天昔日降下祸乱,国运多艰辛。

海宇政揺荡,封疆托大臣。

天下正摇荡不安,疆土托付给大臣。

召旻歌卒章,三复徒怆神。

诵读《召旻》的末章,反复吟诵徒然伤神。

寇攘有厚赏,山林多贱贫。

寇盗反而得到厚赏,山林隐士多贫贱。

小夫矜宠秩,持以傲寒士。

小人以受宠的官秩自夸,拿来傲视寒士。

达人每大观,讵肯屈其志。

达观之人每每有宏大视野,岂肯屈抑自己的志向。

从人畏损名,不从斯逆耳。

追随他人怕损害名声,不追随又逆耳不听。

肮脏每不容,委随多狥死。

刚直的人往往不被容纳,委随的人多以身殉职。

孔明佐玄德,君臣称鱼水。

诸葛亮辅佐刘备,君臣关系如鱼水般融洽。

田祖辅本初,愎谏昧良图。

田丰辅佐袁绍,袁绍刚愎拒谏不明良图。

蜀成鼎足势,卧龙名益都。

蜀汉终成鼎足之势,卧龙的名声更加卓著。

袁丧官渡师,二臣随见屠。

袁绍在官渡丧师,两位忠臣随即被杀。

女萝依青松,蔹蔓相绵延。

女萝依附着青松,蔹蔓相互绵延。

岁暮饶雪霜,枝干犹萦纒。

岁末多雪霜,枝干上仍然缠绕萦回。

蔓草生毁垣,逢时亦芊芊。

蔓草生长在毁坏的墙垣上,遇到好时节也芊芊茂盛。

积雨毁垣坠,苕颕亦以干。

积雨使毁墙倒塌,苕草的颖尖也随之干枯。

婉婉我良友,才具宜佐时。

温和美好的我的好友,才具正宜辅佐当世。

果敢无与前,议论有余资。

果敢无人能比,议论有充足的依据。

功名可立致,要当慎其为。

功名可以立刻获取,但必须慎重选择所为。

吴橘北化橙,良玉贵不缁。

吴地的橘子到了北方会变成橙子,良玉的珍贵在于不会变黑。

行矣保令图,怀哉丝路悲。

此去吧要保持美好的图谋,心怀离别的悲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别之作,以古喻今,借历史人物的正反例证规劝友人择主而从。诗中先举少康、周宣王等中兴之君,再以诸葛亮佐刘备、田丰辅袁绍为对比,说明从人之道关乎生死存亡。后半段以女萝依松与蔓草生毁垣为喻,进一步阐明依附之道。末段直接劝友人要慎其所为、保其令名。

逐句解读
「艾杼灭浇殪,方召平夷蛮」写少康灭浇豷、方叔召虎平夷蛮。

「夏书纪少康,小雅咏周宣」写《夏书》记载少康,《小雅》歌咏周宣王。

「茂烈盖当代,休声垂亿年」写他们的丰功伟绩盖过当世,美名流传亿年。

「君臣今望之,犹若神人然」写君臣如今仰望他们,仍如神人一般。

「皇天昔降乱,国步多艰辛」写上天昔日降下祸乱,国运多艰辛。

「海宇政揺荡,封疆托大臣」写天下正摇荡不安,疆土托付给大臣。

「召旻歌卒章,三复徒怆神」写诵读《召旻》的末章,反复吟诵徒然伤神。

「寇攘有厚赏,山林多贱贫」写寇盗反而得到厚赏,山林隐士多贫贱,写赏罚之不公。

「小夫矜宠秩,持以傲寒士」写小人以受宠的官秩自夸,拿来傲视寒士。

「达人每大观,讵肯屈其志」写达观之人每每有宏大视野,岂肯屈抑自己的志向。

「从人畏损名,不从斯逆耳」写追随他人怕损害名声,不追随又逆耳不听。

「肮脏每不容,委随多狥死」写刚直的人往往不被容纳,委随的人多以身殉职。

「孔明佐玄德,君臣称鱼水」写诸葛亮辅佐刘备,君臣关系如鱼水般融洽。

「田祖辅本初,愎谏昧良图」写田丰辅佐袁绍,袁绍刚愎拒谏不明良图。

「蜀成鼎足势,卧龙名益都」写蜀汉终成鼎足之势,卧龙的名声更加卓著。

「袁丧官渡师,二臣随见屠」写袁绍在官渡丧师,两位忠臣随即被杀。

「女萝依青松,蔹蔓相绵延」写女萝依附着青松,蔹蔓相互绵延,喻依附之正道。

「岁暮饶雪霜,枝干犹萦纒」写岁末多雪霜,枝干上仍然缠绕萦回,写松萝共患难。

「蔓草生毁垣,逢时亦芊芊」写蔓草生长在毁坏的墙垣上,遇到好时节也芊芊茂盛,喻依附之不可靠。

「积雨毁垣坠,苕颕亦以干」写积雨使毁墙倒塌,苕草的颖尖也随之干枯,写墙倒草枯。

「婉婉我良友,才具宜佐时」写温和美好的我的好友,才具正宜辅佐当世。

「果敢无与前,议论有余资」写果敢无人能比,议论有充足的依据。

「功名可立致,要当慎其为」写功名可以立刻获取,但必须慎重选择所为。

「吴橘北化橙,良玉贵不缁」写吴地的橘子到了北方会变成橙子,良玉的珍贵在于不会变黑,喻要保持本性。

「行矣保令图,怀哉丝路悲」写此去吧要保持美好的图谋,心怀离别的悲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量历史典故为论据,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论证结构:正面以诸葛亮佐刘备,反面以田丰辅袁绍,说明择主的重要性。女萝依松与蔓草生垣的比喻进一步深化了依附之道的论述——依附于坚实的根基才能共度寒冬,依附于朽墙则墙倒俱毁。

「吴橘北化橙,良玉贵不缁」以橘化橙喻环境改变本性,以玉不缁喻坚守本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古喻今的赠别诗,兼具史论与友情的双重意蕴。

「女萝依青松」与「蔓草生毁垣」两组比喻最为精妙,前者写依附之正道,后者写依附之危险,构成了全诗的核心隐喻。末句「行矣保令图,怀哉丝路悲」将议论归于情感,既劝又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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