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灵岩寺

宋 · 张嵲

译文

吴王避暑地,西施采香路。

这里是吴王避暑之地,是西施采香经过之路。

陵谷偶未移,山川尚如故。

陵谷偶然还未变迁,山川尚且如故。

遗宫俱泯灭,轮奂乃僧户。

吴王遗宫都已泯灭,华美的建筑成了僧人的门户。

梵放想遗转,考槃疑簨簴。

梵音颂唱想来是遗留的转经,隐居之所疑似从前的钟架。

繁华随化迁,歘若高鸟度。

繁华随造化而变迁,忽然如同高鸟飞度过境。

忧勤及豫怠,兴隆与倾仆。

忧勤与怠惰,兴隆与倾覆。

何异貉一丘,同归易晞露。

有何不同?不过同归一丘,如同容易干涸的露水。

平湖际远海,环山莽回互。

平湖连接远海,环山莽莽回环交错。

涧草足芳菲,山泉多沮洳。

涧边芳草芬芳,山泉多处泥泞。

昔人经行处,赏会今已屡。

前人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屡次赏会。

来者复为谁,将亦遵往步。

后来的又是谁呢?也将沿着前人的脚步。

新故更递代,一往复何故。

新旧更迭交替,一去不返又是什么缘故?

日暮钟磬闲,聊将澹吾虑。

日暮时分钟磬闲响,姑且用来淡泊我的忧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灵岩寺时的所见所思。灵岩寺原为吴王避暑地、西施采香路,如今繁华俱泯、轮奂僧户。诗人从吴国的兴亡中引出对历史盛衰的思考——忧勤与豫怠、兴隆与倾仆,终归于同一丘壑、同晞于露。全诗由吊古入哲思,以日暮钟磬的淡然收束。

逐句解读
「吴王避暑地,西施采香路」写这里是吴王避暑之地,是西施采香经过之路,点明灵岩寺的历史。

「陵谷偶未移,山川尚如故」写陵谷偶然还未变迁,山川尚且如故。

「遗宫俱泯灭,轮奂乃僧户」写吴王遗宫都已泯灭,华美的建筑成了僧人的门户。

「梵放想遗转,考槃疑簨簴」写梵音颂唱想来是遗留的转经,隐居之所疑似从前的钟架。

「繁华随化迁,歘若高鸟度」写繁华随造化而变迁,忽然如同高鸟飞度过境。

「忧勤及豫怠,兴隆与倾仆」写忧勤与怠惰,兴隆与倾覆,是历史的两面。

「何异貉一丘,同归易晞露」写有何不同?不过同归一丘之貉,如同容易干涸的露水。

「平湖际远海,环山莽回互」写平湖连接远海,环山莽莽回环交错。

「涧草足芳菲,山泉多沮洳」写涧边芳草芬芳,山泉多处泥泞。

「昔人经行处,赏会今已屡」写前人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屡次赏会。

「来者复为谁,将亦遵往步」写后来的又是谁呢?也将沿着前人的脚步。

「新故更递代,一往复何故」写新旧更迭交替,一去不返又是什么缘故?「日暮钟磬闲,聊将澹吾虑」写日暮时分钟磬闲响,姑且用来淡泊我的忧虑。

艺术手法
此诗以灵岩寺的古今变迁为核心,将吴国的兴亡升华为对历史规律的思考。

「繁华随化迁,歘若高鸟度」以飞鸟过空的比喻写繁华的转瞬即逝,「何异貉一丘,同归易晞露」以丘貉和朝露的比喻写盛衰的殊途同归。

「新故更递代,一往复何故」以设问写历史循环的无解,将思考推向更深的层次。末句「聊将澹吾虑」以佛寺的钟磬声收束全诗,将历史的沉思化为宗教的安宁。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灵岩寺为载体的历史哲思诗。诗人从吴王与西施的繁华旧事出发,看到的是一切皆空的结局——遗宫泯灭、繁华如鸟度。但诗人并不止步于感叹,而是进一步追问「新故更递代,一往复何故」的历史循环之谜。最终以「日暮钟磬闲,聊将澹吾虑」收束——既然历史无法解答,不如在佛寺的钟磬声中寻求内心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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