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竹
宋 · 张嵲
译文
野竹何修修,森然满山麓。
野竹何等修长挺拔,森然地布满山麓。
清溪潄苍根,夜雨滋寒玉。
清溪冲刷着苍老的竹根,夜雨滋润着寒玉般的竹身。
干密风岂揺,林深鸟应宿。
竹干密集风岂能摇动,竹林深处鸟儿应当栖息。
苍山黄叶中,见此歘惊目。
在苍山黄叶的萧瑟中,忽然见到这修竹令人眼前一亮。
经行一回首,何用慰羁束。
经过时回头一望,有什么能慰藉我羁旅之身的束缚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山间野竹,以野竹修修森然、清溪漱根、夜雨滋玉的形象,寄托了诗人对坚贞品格的赞美和自我慰藉。全诗篇幅简短而意象鲜明,末句「何用慰羁束」将咏物与抒情自然衔接。
逐句解读
「野竹何修修,森然满山麓」写野竹何等修长挺拔,森然地布满山麓,写竹之盛。
「清溪潄苍根,夜雨滋寒玉」写清溪冲刷着苍老的竹根,夜雨滋润着寒玉般的竹身,以「寒玉」喻竹之清冷坚贞。
「干密风岂揺,林深鸟应宿」写竹干密集风岂能摇动,竹林深处鸟儿应当栖息,写竹之坚韧和林之幽深。
「苍山黄叶中,见此歘惊目」写在苍山黄叶的萧瑟中,忽然见到这修竹令人眼前一亮,以秋叶衬托竹之常青。
「经行一回首,何用慰羁束」写经过时回头一望,有什么能慰藉我羁旅之身的束缚呢?以疑问收束,竹之坚贞与人之羁束对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修修」「森然」二词奠定竹的挺拔基调,「清溪潄苍根」以「潄」字写溪水与竹根的亲密接触,「寒玉」喻竹身冷洁如玉,比喻精切。
「干密风岂揺」以反问写竹之坚韧,暗喻人格的不可动摇。最妙的是「苍山黄叶中,见此歘惊目」——在万木凋零的苍山黄叶中,野竹的青翠格外醒目,这是以萧瑟衬托生机、以衰败反衬坚贞的对比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炼的咏竹之作。诗人以野竹的修长挺拔、风不摇动、岁寒长青,寄托了对坚贞品格的赞美。在苍山黄叶的萧瑟背景中,野竹的青翠如同黑暗中的光亮,既是自然之美也是人格之光。末句「何用慰羁束」将咏竹转入自省——野竹虽在山间不为人知,却自得其坚贞;而人困于羁旅,又有什么能慰藉自己呢?物我对照中见出深沉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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