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井二首 其一

宋 · 张嵲

译文

天孙洗黛作灵泉,山腹空明一镜圆。

织女洗去眉黛化作这灵异的泉水,山腹中空明澄澈如一面圆镜。

不用奔流出山去,人间浊浪正浮天。

泉水不必急急忙忙奔流出山,人间的浊浪正漫天浮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石井二首其一。石井为山中之泉,诗人以天孙洗黛为喻,写泉水的澄澈空明,又以人间浊浪为对比,劝泉水不必流出到浊世中去。

逐句解读
「天孙洗黛作灵泉」写天孙(织女)洗去眉黛之色而化作灵泉。'天孙'指织女星,'洗黛'本是女子梳妆之事,此处以洗黛喻泉水之清——黛色洗去则水自清澈。此句以神话写泉,赋予石井以仙家气质。

「山腹空明一镜圆」写山腹之中空明如一面圆镜。'空明'写出泉水的澄澈通透,'一镜圆'以圆镜比喻泉面——水光如镜,倒映天光,写出了泉的清绝。

「不用奔流出山去」写泉水不必奔流出山而去。此句为劝——泉水在山中如此清澈,何必出山流入浊世?'不用'二字写出了诗人的价值判断。

「人间浊浪正浮天」写人间的浊浪正滔天漫涌。'浊浪浮天'写出了浊世的汹涌污浊,与山中灵泉之清澈形成鲜明对比——泉若出山,必与浊浪同流。

艺术手法
一、仙凡对照:前两句写仙家之清——天孙洗黛、空明如镜,后两句写人间之浊——浊浪浮天。仙凡之别即清浊之分,对比强烈。二、拟劝手法:「不用」以劝谕口吻写泉,实则是诗人自况——不出山入浊世,保持自身清白。三、「一镜圆」之喻:以圆镜写泉面,既是写实——泉面如镜,又是隐喻——镜照万物而不为物染,泉水亦当如此。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井灵泉写隐逸之志。

「不用奔流出山去」是全诗的核心——泉水在山中则清,出山则浊,正如君子在野则洁、在朝则污。末句「人间浊浪正浮天」将此意推向极致——浊浪已浮天漫涌,出山又有何益?不如守此山中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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