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中早春
宋 · 张嵲
译文
愁见繁云帖死灰,骤喜春从天际回。
忧愁地看着繁云如同死灰贴在天上,忽然惊喜春天从天边回来了。
晴云流烂满峰起,潋灔陂塘泉脉来。
晴朗的云彩流烂满峰涌起,陂塘水光潋滟泉脉涌来。
春归欲騐将何许,柳腰杏頬知春处。
春回大地想要验证到哪里去看?柳腰杏颊知道春在何处。
出门矫首望四郊,满目都无故园树。
出门抬头望向四郊,满眼都看不到故园的树木。
暖景犹疑是故园,纷红糅白终萧然。
温暖的景色还疑心是故园,但纷红糅白的景象终究萧然。
黄茅不受春色染,化工无地施妖妍。
黄茅不受春色渲染,造化也没有地方施展妖妍之美。
老夫此时三叹息,晴霭暄风总轻掷。
老夫此时再三叹息,晴霭暄风都被轻轻抛弃了。
缘冈绕涧试幽寻,好鸟一声山桂碧。
缘着山冈绕着涧水尝试幽寻,好鸟一声啼叫山桂碧绿。
却忆当年汉水边,花光柳色媚晴天。
却回忆当年在汉水边,花光柳色在晴天里妩媚。
江头醉罢日将落,芊眠草色生长烟。
在江头醉罢太阳将落,芊眠的草色中升起长烟。
秪今春事知何有,伤心万里空回首。
如今春事还能有什么?伤心万里空自回首。
中原但有骨如麻,杜曲应无花似酒。
中原只有白骨如麻,杜曲应当没有花如美酒了。
我今流落荒山隈,秋蓬作鬓心催颓。
我如今流落在荒山之隅,秋蓬般的头发心神催颓。
逢花政恐被花恼,幸兹寂寞无狂媒。
遇到花正怕被花恼扰,幸亏此处寂寞没有花媒。
闭门睡足高舂后,炉烟一炷消清昼。
闭门睡足到日高之后,一炷炉烟消磨着清静的白昼。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闽中早春时对故园的怀念。春从天际回来,晴云满峰、陂塘泉脉来涌,但满目都是陌生的树木,不见故园之树。黄茅不受春色染,化工无地施妖妍——闽中的春天如此贫瘠。诗人回忆汉水边的花光柳色,又想到中原骨如麻的惨状。在荒山中流落,连花也怕见,因为花会牵动乡愁。
逐句解读
「愁见繁云帖死灰,骤喜春从天际回」写忧愁地看着繁云如同死灰贴在天上,忽然惊喜春天从天边回来了。
「晴云流烂满峰起,潋灔陂塘泉脉来」写晴朗的云彩流烂满峰涌起,陂塘水光潋滟泉脉涌来。
「春归欲騐将何许,柳腰杏頬知春处」写春回大地想要验证到哪里去看?柳腰杏颊知道春在何处。
「出门矫首望四郊,满目都无故园树」写出门抬头望向四郊,满眼都看不到故园的树木。
「暖景犹疑是故园,纷红糅白终萧然」写温暖的景色还疑心是故园,但纷红糅白的景象终究萧然。
「黄茅不受春色染,化工无地施妖妍」写黄茅不受春色渲染,造化也没有地方施展妖妍之美。
「老夫此时三叹息,晴霭暄风总轻掷」写老夫此时再三叹息,晴霭暄风都被轻轻抛弃了。
「缘冈绕涧试幽寻,好鸟一声山桂碧」写缘着山冈绕着涧水尝试幽寻,好鸟一声啼叫山桂碧绿。
「却忆当年汉水边,花光柳色媚晴天」写却回忆当年在汉水边,花光柳色在晴天里妩媚。
「江头醉罢日将落,芊眠草色生长烟」写在江头醉罢太阳将落,芊眠的草色中升起长烟。
「秪今春事知何有,伤心万里空回首」写如今春事还能有什么?伤心万里空自回首。
「中原但有骨如麻,杜曲应无花似酒」写中原只有白骨如麻,杜曲应当没有花如美酒了。
「我今流落荒山隈,秋蓬作鬓心催颓」写我如今流落在荒山之隅,秋蓬般的头发心神催颓。
「逢花政恐被花恼,幸兹寂寞无狂媒」写遇到花正怕被花恼扰,幸亏此处寂寞没有花媒。
「闭门睡足高舂后,炉烟一炷消清昼」写闭门睡足到日高之后,一炷炉烟消磨着清静的白昼。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闽中之春的贫瘠与汉水之春的繁盛构成核心对比。
「黄茅不受春色染,化工无地施妖妍」以黄茅的顽固写出了闽中春色的黯淡。
「中原但有骨如麻,杜曲应无花似酒」以骨与花的对立写出了战乱的残酷。
「逢花政恐被花恼,幸兹寂寞无狂媒」以反常的心理写出了漂泊者的自我保护——宁可无花也不要思乡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沉的早春感怀诗。
「中原但有骨如麻,杜曲应无花似酒」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故园不是无花,而是人都成了枯骨。
「逢花政恐被花恼,幸兹寂寞无狂媒」写出了最反常也最真实的心态:宁可生活在没有花的荒山,也不要被花触动思乡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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