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谷山
宋 · 张嵲
译文
奉令事设险,兹山再经历。
奉命办理设险之事,此山已经再次经历。
岁暮阴云昏,雪后杉桂碧。
岁末阴云昏暗,雪后杉树桂树依然碧绿。
修篁亚路低,老木参天直。
修长的竹子低垂在路上,老树参天直耸。
下瞰穹谷中,众树纷若戟。
俯瞰深谷之中,众树纷繁如同戟林。
或为龙蛇鬬,或作熊虎踯。
树木形态有的如龙蛇相斗,有的如熊虎跳跃。
阴崖不受春,冬带轮囷色。
阴暗的崖壁不接受春天,冬天带着盘曲的颜色。
古苔如绿毛,因依露犹滴。
古老的苔藓如同绿色的毛发,依附处露水还在滴落。
阴风忽动谷,众籁久方寂。
阴风忽然吹动山谷,各种声响许久方才沉寂。
傥非神物居,定有龙蛇宅。
如果不是神物居住,必定是龙蛇的宅所。
山阴魏家平,百丈峙绝壁。
山阴魏家坪,百丈高的绝壁峙立。
战楼摩云霄,武帐侵斗极。
战楼高耸触及云霄,武帐延伸侵入北斗。
钩援谅无庸,梯冲当弃绝。
钩援之器想必无用,梯冲之具应当弃绝。
虽无墨翟守,天险岂所敌。
即使没有墨子那样的守城之术,天险又岂是敌人能攻克的?
揽胜心以愉,经险情屡惕。
饱览胜景心中愉悦,经历险情情感屡屡警惕。
抚事既靡愆,微驱谅安惜。
处理事务既然没有过失,微贱之躯又何必吝惜。
何当四海晏,诛茅此投迹。
何时才能四海清平,在此割茅结庐隐居?
诗成无与言,搔首三叹息。
诗写成却无人可与言说,搔首再三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张嵲奉命视察刘谷山防务时的所见所感。刘谷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军事设险之地。诗中既描写了山中的奇险景观——古苔如毛、众树若戟、战楼摩云,又从军事角度分析了天险的价值,最终以「何当四海晏,诛茅此投迹」表达了对和平的向往。
逐句解读
「奉令事设险,兹山再经历」写奉命办理设险之事,此山已经再次经历。
「岁暮阴云昏,雪后杉桂碧」写岁末阴云昏暗,雪后杉树桂树依然碧绿。
「修篁亚路低,老木参天直」写修长的竹子低垂在路上,老树参天直耸。
「下瞰穹谷中,众树纷若戟」写俯瞰深谷之中,众树纷繁如同戟林。
「或为龙蛇鬬,或作熊虎踯」写树木形态有的如龙蛇相斗,有的如熊虎跳跃,以比喻写树形的奇特。
「阴崖不受春,冬带轮囷色」写阴暗的崖壁不接受春天,冬天带着盘曲的颜色。
「古苔如绿毛,因依露犹滴」写古老的苔藓如同绿色的毛发,依附处露水还在滴落。
「阴风忽动谷,众籁久方寂」写阴风忽然吹动山谷,各种声响许久方才沉寂。
「傥非神物居,定有龙蛇宅」写如果不是神物居住,必定是龙蛇的宅所,以神秘感渲染山之险。
「山阴魏家平,百丈峙绝壁」写山阴魏家坪,百丈高的绝壁峙立。
「战楼摩云霄,武帐侵斗极」写战楼高耸触及云霄,武帐延伸侵入北斗,写军事设施的高峻。
「钩援谅无庸,梯冲当弃绝」写钩援之器想必无用,梯冲之具应当弃绝,写天险之不可攻破。
「虽无墨翟守,天险岂所敌」写即使没有墨子那样的守城之术,天险又岂是敌人能攻克的?「揽胜心以愉,经险情屡惕」写饱览胜景心中愉悦,经历险情情感屡屡警惕。
「抚事既靡愆,微驱谅安惜」写处理事务既然没有过失,微贱之躯又何必吝惜?「何当四海晏,诛茅此投迹」写何时才能四海清平,在此割茅结庐隐居?「诗成无与言,搔首三叹息」写诗写成却无人可与言说,搔首再三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将山水描写与军事分析融为一体。
「众树纷若戟」「战楼摩云霄」等描写既是对自然景观的描绘,也是对军事设防的肯定。
「钩援谅无庸,梯冲当弃绝」以军事术语入诗,写出了天险的不可攻克。全诗在写景与议政之间自如转换:前半写自然之险,中间写军事之备,后半写个人之感。
「何当四海晏」将全诗的落脚点从军事转向和平,体现了诗人对战争的根本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军事设险为题,但并不限于军事视角。诗人对刘谷山自然景观的描写——古苔绿毛、阴风众籁、众树若戟——充满了对自然之美的感受。而「何当四海晏,诛茅此投迹」的结尾,则将全诗从备战转向了厌战——设险是为了防御,但最终期盼的是四海清平、不再需要设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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